兒媳婦從牆角拖過幾條粗壯的鐵鏈,鐵鏈上生滿了鏽,拖拽時發出“嘩啦啦”的聲響。她手腳麻利地將李威的手腳牢牢綁在鐵架子上,鐵鏈勒進了他的皮肉裡,留下了深深的紅痕,可他依舊毫無反應,像是失去了所有知覺。
“明天就是上供的日子,有了這隻兩腳羊,估計能做一個月的肉包子。”老婦人看著被綁在鐵架子上的李威,眼中閃過一絲興奮,語氣裡滿是期待,“咱們省著點吃,也能多撐些日子。”
“婆婆,我們把包子做大一點,多放點肉。”兒媳婦一邊說著,一邊用布擦了擦斧刃上的碎屑,“明天到娘娘廟那裡,咱們可以多換一枚大力丸回來。有了大力丸,以後抓過往的兩腳羊就容易得多了,也不用現在這麼費勁了。”
那所謂的娘娘廟,就在村子後山的半山腰上,廟裡供奉著一尊不知名的神像,麵目猙獰,無人知曉其來曆。
可這村子裡的人,卻對這神像奉若神明,日日祭拜,每月的十五,便是“上供”的日子,供品便是她們捕獲的“兩腳羊”——也就是那些誤入村子的外人。而神像“賜予”她們的“回報”,便是大力丸、神香、紅油之類的東西,有了這些,她們才能在這險惡的環境中存活下來,抵禦那些夜晚出沒的“臟東西”。
“老劉家一家子,上次貢品太少,隻得到了三根神香、一瓶紅油。”老婦人往鍋裡撒了一把粗鹽,語氣裡滿是幸災樂禍,“昨晚那些臟東西找上門,一家人全死了!”
“老劉家也真不是個東西,死了也活該!”兒媳婦附和道,臉上沒有絲毫同情,反而帶著一絲鄙夷,“一家人隻知道自己省著吃,死也不為咱們村裡人多做點貢獻,出一把力,白白浪費了那麼多肉。要是把那些肉都做成貢品,說不定還能多換些寶貝回來,也不至於咱們過得怎麼淒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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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婦人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眼神裡沒有絲毫人性的溫度,還在心疼老劉一家人“浪費”了肉,完全沒有基本的同情心。
在這貧瘠而險惡的村子裡,人性早已被饑餓和恐懼吞噬,隻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本能和冷血的自私。
“嘩啦啦!”鐵鏈因為李威輕微的一動又發出一陣聲響,他似乎有了一絲蘇醒的跡象,眉頭皺得更緊了,嘴裡發出幾聲模糊的呻吟。
兒媳婦見狀,不再多言,雙手握緊那把沉重的大斧頭,高高舉起,手臂上的肌肉線條清晰可見。昏暗的燈光下,斧刃的寒光映照著她猙獰的麵容,她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朝著李威的脖頸狠狠砍了下去!
然而,意料中的血肉飛濺的場麵並沒有發生。
“鏘!!”一聲刺耳的金屬碰撞聲響起,大斧頭重重砍在李威的脖頸上,卻像是砍在了一塊堅硬的精鐵上,不僅沒能將他的脖頸砍斷,反而發出了一陣火星四濺的聲響。
“怎麼可能!!”兒媳婦一臉震驚,瞳孔驟縮,難以置信地看著手中的斧頭。斧刃上竟然出現了一個明顯的大口子,缺口處參差不齊,顯然是被硬生生震壞的。她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老大,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臉上的殘忍笑意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錯愕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你這個賤貨,連這點事都辦不好,真是沒用的東西!”老婦人聽到聲響,以為兒媳婦又搞砸了,氣呼呼地從灶台旁走了過來,臉上滿是怒容。可當她看到斧刃上的缺口和李威依舊完好無損的脖頸時,也是一愣,臉上的怒氣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和兒媳婦一樣的震驚。
“這兩腳羊的脖子,怎麼比山豬還要硬?”老婦人伸出乾瘦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李威的脖頸,觸感溫熱,確實是血肉之軀,可那硬度卻遠超常人,根本不像是人的脖頸。她又摸了摸斧頭上的缺口,指尖能感受到缺口的鋒利,心中滿是疑惑和不安,“難不成,他真的是山裡的妖獸變得?”
在這村子周圍的深山裡,確實流傳著妖獸的傳說,那些妖獸身形各異,能力非凡,尋常人根本對付不了。可她們活了這麼大年紀,也隻是聽說過,從未真正見過。如今遇到這麼一個砍不動、殺不死的人,難免會往妖獸身上聯想。
接下來,婆媳倆又嘗試了各種方法。她們找來一把鋒利的菜刀,試圖割開李威的皮膚,可菜刀剛碰到他的胳膊,就被震得卷了刃;她們把他抬到燒開的大鍋裡,想要將他煮熟,可鍋裡的水燒了半天,沸騰得厲害,李威的皮膚卻依舊完好無損,甚至連一絲燙傷的痕跡都沒有;她們又嘗試用火燒,用石頭砸,用儘了各種能想到的法子,卻依舊殺不死他,也切不開他的皮膚,就連他身上那件看似普通的青色錦袍,也像是堅不可摧一般,無論用刀割還是火燒,都沒有絲毫損壞,根本脫不下來。
折騰了大半夜,婆媳倆累得筋疲力儘,看著依舊被綁在鐵架子上、隻是臉色依舊蒼白的李威,臉上滿是焦灼和恐懼。
“這可怎麼辦?殺又殺不死,放又不敢放。”兒媳婦喘著粗氣,語氣裡帶著一絲哭腔,“要是讓他跑了,或者被村裡其他人發現,我們娘倆不就白忙活了!”
老婦人眉頭緊鎖,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她死死盯著李威,眼神裡滿是糾結和狠厲。過了好一會兒,她像是想到了什麼,咬牙說道:“要不,把他丟到門外,讓那些臟東西弄死他?那些臟東西晚上出來覓食,聞到活人的氣息,肯定會撲上來把他撕碎的!”
“不行!”兒媳婦立馬反駁道,臉上滿是不舍和心疼,“婆婆,這可是一隻活生生的兩腳羊啊!好不容易才弄回來的,就這麼白白便宜了那些臟東西,太可惜了!而且,誰知道那些臟東西能不能弄死他?萬一連那些臟東西都對付不了他,他跑了怎麼辦?”
老婦人想想也是,萬一那些臟東西真的對付不了李威,把他放跑了,以他的本事,回來報複她們,她們娘倆根本沒有還手之力。可留著他,又殺不死,就像一個燙手的山芋,拿著不是,丟了也不是。
婆媳倆你看我,我看你,都沒了主意,屋子裡的氣氛變得格外壓抑。紅油燈的火苗搖曳不定,將她們的影子投射在牆上,像是兩個熱鍋上的螞蟻,焦躁不安。
“要不……直接帶他去娘娘廟?”兒媳婦猶豫了半天,試探性地說道,“把他獻給娘娘,讓娘娘來處置他。說不定娘娘喜歡這樣的‘祭品’,還能多賞賜我們一些寶貝呢!”
老婦人聽到這話,眼睛一亮,似乎覺得這是個不錯的主意。她們對付不了李威,可不代表娘娘對付不了。娘娘神通廣大,連那些凶猛的“臟東西”都懼怕三分,對付一個可能是妖獸變得“兩腳羊”,應該不在話下。
而且,把李威獻給娘娘,也算是一份豐厚的貢品,說不定真的能得到更多的賞賜,比如更厲害的武器,或者更有效的神香,這樣她們以後捕獲“兩腳羊”和抵禦“臟東西”就更有把握了。
“好!就這麼辦!”老婦人下定了決心,臉上的焦灼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期待,“等天亮了,我們就把他綁結實了,抬去娘娘廟。路上小心點,可彆被村裡其他人看到。”
“嗯!”兒媳婦重重地點了點頭,臉上也露出了釋然的笑容。她走到李威身邊,又拿起幾條鐵鏈,將他綁得更緊了,連胸口和腰腹都纏上了鐵鏈,確保他無論如何都掙紮不開。
做完這一切,婆媳倆才鬆了一口氣,癱坐在地上,各自想著心事。窗外,天依舊是一片漆黑,偶爾能聽到幾聲“臟東西”的嘶鳴,還有風吹過窗戶木板的“嗚嗚”聲,像是鬼哭一般。紅油燈的火苗漸漸微弱下來,屋子裡的奇異香氣和血腥氣交織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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