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問道:“八百三十二名,有希望考上一本的有多少?”
白宗來抹了把頭上的汗水,本想著一個這麼年輕的縣委書記,就算特立異行首站來縣一高調研,無非是走走過程,誰知道這來意不明呀。
但又不能不回答,剛進行過多輪次模擬,他當然心中有數,不過還是把那個數字偷偷加了點:“四百六十多名左右。”
楊辰一聽就知道這個數字有水份,說成績時,自己說左右,就代表著往下走。
他想要數字大,又怕領導知道真相後追究,就玩這種文字遊戲。
四百五十算右不,當然也算,四百四十算右不,也能算。
“預計百分之五十五,比一半稍多點。”楊辰點了點頭,然後繼續問道:“去年是多少?前年是多少?大前年呢?”
以前的成績,自然不能是預計,是實實際際的數字。
明知道領導可能會對這個數據不滿意,白宗來卻不敢有絲毫造假,隻好依次念在了出來。
好在不用看稿,數字記得很清楚,一點不差。
楊辰來之前當然安排辦公室進行統計了,當然不能被人當麵糊弄。
於是楊辰很平靜地問道:“我能不能認為,這幾年來你們的成績不僅沒有進步,反而還退步了呢?”
“隻有前年的一本率超過了百分之六十,去年就降到百分之五十七了,我記得市高中普遍在百分之六十以上,市一中是百分之七十八,對不?”
白宗來臉上的汗水直接就下來了,劉長鎖的臉色也非常難看。
“為什麼會退步呢,總結經驗教訓了嗎?查找問題根源了嗎?為什麼呢,答案找到了嗎?”
“是因為優質生源都被市一中挑走了。”有個副校長大著膽子解釋了一句。
其它人一聽就知道要遭,領導正在火頭上,或者說正要借這個名義發火,你還解釋,豈不是找死。
楊辰輕輕一拍桌子:“以前就沒有挑?何況市一中從各縣挑人,也就是挑前幾名吧?去年咱們的拔尖生被市一中挑走幾個?”
劉長鎖在旁邊回答道:“八個。”
“八個能占多大的比例,能解釋我剛才的問題嗎?”估計是縣一高或者教育局的人拿這個理由解釋過好多次了,甚至自己都相信是真的了。
你要說最優秀的苗子被人家挑走了,影響考上五道口、末名湖的人數還說得過去。
但依然並不成立,因為人是一個競爭性的動物,很多在初中學校因為缺乏競爭對手,能力不能完全發揮出來,等到了高中,遇到更高級彆的對手,自然就會表現出更強的能力。
這就叫遇強則強。
所以楊辰很不客氣也很直接了當地問道:“白校長,從你擔任縣一高的校長以後,可以分為兩個階段,前半段,穩步上升,在你的帶領下,縣一高成為了市重點高中。”
“但後半段,成績起伏不定,甚至可以說是下滑的,對比其它縣,大多數都在上升,你沒有上升,就是下滑。”
“為什麼會這樣?我替你剖析一下,第一個可能是前幾年,你沒有提拔成功,心裡有怨氣,自暴自棄了;第二個是光顧收高價生了,一年幾十萬上百萬收著,心思都不在教學上了;三是不注意學習,業務跟不上時代了,不能與時俱進了,你說你是那一種,還是三種都有?”
喜歡從包工頭到一方高官請大家收藏:()從包工頭到一方高官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