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叔停下動作,看向葉修,道:
“葉小友,何事?直說無妨。”
葉修笑了笑,道:
“今日碼頭來了蛇王宮的大船,正在招募船工,前往千蛇島。
我想去試試。”
趙大叔聞言,微微一怔,帶著一些惋惜,歎道:
“葉小友,你是打算離開安平島了?”
葉修點頭,道:
“趙大叔,小庶,你們的救命之恩,葉修沒齒難忘。
隻是,我終究不屬於這裡。
我身上還有些事情未了,需要去尋找答案。
那蛇王宮的船,或許是一個機會。”
他頓了頓,看向一旁有些愣住的趙庶,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道:
“小庶很聰明,將來定會有出息。
趙大叔,若有機會,還是該為他考慮更廣闊的道路。”
趙大叔長長地歎了口氣,卻露出無奈的苦笑。
有些事,他還不能跟葉修說。
不過,葉修要走,他早有預料。
他知道,葉修並非凡人,也非池中之物。
這小小的安平島,留不住他。
趙大叔語重心長地道:
“葉小友,你既然決定了,老頭子也不便阻攔。
這三個月,多謝你幫忙,家裡寬裕了不少。
隻是海上行船,尤其是去往蛇王宮的地界,不比我們近海捕魚,風險不小,你萬事小心。”
葉修笑著應道:
“我會的。待我安頓下來,若有機會,定會回來看望您和小庶。”
趙庶這時才反應過來,眼圈微微發紅,拉著葉修的衣角,道:
“葉大哥,你要走了嗎?
不能多留幾天嗎?”
葉修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小庶乖,好好聽爺爺的話。
葉大哥要去辦些事情,以後還會回來的。”
午後,葉修收拾了簡單的行囊。
其實也沒什麼可收拾的,隻有趙大叔硬塞給他的幾件乾淨舊衣和一包乾糧。
他再次向趙大叔深深一揖,然後在小趙庶依依不舍的目光中,轉身走向村東頭的碼頭。
午後陽光正烈。
碼頭上依舊人頭攢動,招募船工的攤位前被圍得水泄不通。
幾名膀大腰圓、皮膚黝黑的漢子正在一名管事監督下,試著舉起地上幾個大小不一的石鎖、石墩。
那是測試氣力的環節。
周圍不時響起叫好聲或惋惜的歎息。
葉修分開人群,走到那管事模樣的老者麵前。
老管事正在登記報名者信息,頭也不抬地問道:
“姓名,年齡,家住何處,可有行船經驗?”
“葉修,年十七,暫居安平島趙家,略懂水性。”
葉修平靜答道。
老管事聞言抬起頭,上下打量了葉修一眼。
眼前的少年身形頎長,雖不算瘦弱,但皮膚白皙,眉眼間還帶著幾分書卷氣。
這氣質與周圍那些常年風吹日曬、肌肉虯結的漁家漢子截然不同。
看著就像個沒吃過苦的。
老管事眉頭一皺,嘴角撇了撇,笑道:
“十七?小娃娃,就你這細皮嫩肉的模樣,也想來大船上做工?
我們招的是能扛能搬、能經得起海上風浪的漢子,不是繡花枕頭。
去去去,彆在這兒搗亂,回家玩去吧!”
周圍看熱鬨的漁民和原本排隊等著測試的漢子們聞言,頓時哄笑起來。
有人起哄道:
“小兄弟,這船工可不是讀書寫字,是要賣力氣的。瞧你這身板,彆一陣海風就給刮跑了!”
“就是,那最小的石鎖怕都有百十斤,你舉得動嗎?還是回去幫你趙大叔曬網吧!”
“哈哈哈,管事大人說得對,這可不是小孩子過家家!”
麵對眾人的哄笑,葉修波瀾不驚,淡淡道:
“是否搗亂,一試便知。
敢問管事,需達到何等標準,方能入選?”
老管事見他不像尋常少年那般被嘲笑就麵紅耳赤或畏縮,心中略感意外。
他搖頭一笑,隨手一指場中那個最大的石墩,道:
“小子,看到那個沒有?
三百斤!
能將它舉過頭頂,堅持三息,就算你過了第一關力氣測試。
彆怪我沒提醒你,這可不是鬨著玩的。”
眾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個沉重的石墩上,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三百斤!
尋常人哪裡舉得起?
分明是這老管事故意讓這小子知難而退。
葉修笑了笑,走到那三百斤的石墩前。
他並未像旁人那樣紮馬步、運氣,隻是彎下腰,伸出左手,五指張開,扣住了石墩底部。
“嘿,他還想單手?”
“裝模作樣,待會就要顯醜了。”
“這麼重,他怎麼可能舉得起?”
……
下一刻,所有人的眼睛瞬間瞪得滾圓。
隻見葉修輕輕向上一提,將三百斤石墩單手舉起。
隨後,葉修輕輕一捏,那塊青石打磨而成的石墩,竟然被他捏得碎石迸濺。
石墩表麵出現了數道深深的裂痕,大塊大塊的石頭簌簌掉落!
隨後,那石墩裂開了,化作一堆碎石掉在地上。
“嘶!”
在場眾人莫不倒吸一口涼氣。
眾人的臉上布滿了震驚。
那幾個原本哄笑得最大聲的壯漢,此刻臉色煞白,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單手提舉三百斤石墩已是神力,而單手將其捏得碎裂,這需要何等恐怖的力量?
這真的還是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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