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點卡茲戴爾城——鮮血王庭駐地
天氣晴
淩晨3點,已是卡茲戴爾最黑暗的時候,泰拉傳說中邪惡的可怕生物們點亮駐地的所有燈光,隻有他們所披的黑袍下藏匿著幾縷陰影。
一米七三的血魔小姐低頭穿行在白發紅瞳的人群之中,她的麵容被黑袍兜帽的陰影遮住,尖銳的目光掃視周遭環境,小心翼翼地走向駐地的中心。
“過來!”
突然間一聲低喝沒入耳中,身旁的血魔青年按住小姐的右肩,力氣扭住骨頭,強硬地將她拽到巷子裡,這名可憐的小姐沒有反抗的能力,就這樣遠離了人群的視線。
青年後背緊貼著巷道的牆壁,他四下環顧一番,看著沉默不語的優雅女性說道“大君,您這是在乾什麼?”
“優雅的血魔小姐”聞言抬起清秀的臉龐,盯著青年問道“薩克雷,你怎麼發現的?”
“大君您忘了嗎?我父母剛戰死的時候,您正式收我為徒——”薩克雷擼開右臂袍袖,向杜卡雷展示他的血紅花紋,“用友誼之證的印記,我可以直接定位攜帶您的友誼之證和家族徽記的生物或物品。”
“這倒是我的疏忽。”
杜卡雷提起的心臟又放了下去。他長舒一口氣,暗自慶幸自己沒有給同族人印印章的習慣。
薩克雷擼回袍袖“大君,您怎麼回來了?怎麼還打扮成這樣?”
“這句話應該我問你,你怎麼在這?”
“瞧您這話說的,大君,我可是您最值得信任的繼承人呐~駐地裡發生的事情,我全都知道!”
薩克雷聽罷立正站好,左手斜舉30度,義正言辭地說完又拍了拍胸脯,一副非常可靠驕傲的模樣。
見薩克雷如此行動,杜卡雷笑罵道“全族就屬你嘴貧,路上說吧,我有事要問你。”
把自己的肉體偽裝成高盧小姐的杜卡雷大步走出小巷,薩克雷趕忙跟上,兩人混進人群中,貼身說起悄悄話來。
杜卡雷隱晦地審視街上散步的同族,麵露疑慮“薩克雷,黑色慶典已經過了兩個月了,為什麼所有人都穿著黑袍?”
“聽說是誰從枯朽王庭那邊搞來消息,兩天後要辦什麼新節日,這不,大家就都走街串巷,為節日慶典做準備了。”
薩克雷回答問題後,又向杜卡雷問道“大君,您怎麼裝扮成這樣?”
“不喬裝打扮,我敢回來嗎?”杜卡雷說罷又一次掃視周邊,目光警惕地說道,“既然他們都知道節日的事情,就不會料想不到我會回來,我可不想給同族添麻煩。”
“但您和我走在一起了呀!”
“……”
薩克雷後知後覺地想到,他自己身為血魔大君的繼承人,大君來找他簡直是自投羅網。
杜卡雷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先仰頭,用似乎是失望的奇怪目光觀察薩克雷數秒,才解釋說“如果有你去勾引年輕的純血血魔的流言,那根本就不會有人懷疑流言的真實性。”
大君,你這樣說話就很傷人心了。
薩克雷尷尬地咳嗽一陣,緊接著他擔憂地問“但一直這樣躲著也不是辦法呀,大君,您看……是不是該正經成立一個家庭了?”
“怎麼?是那些老家夥讓你來當說客的嗎?”
杜卡雷蹙眉,冰冷的目光惡狠狠地紮在薩克雷臉上,哪怕現在的杜卡雷長著一張可愛的臉蛋,薩克雷還是右眼眉毛一跳,仿佛下一刻就要被踹到天上與星星肩並肩。
薩克雷趕忙解釋說“這和那些老東西沒關係!隻是大君,咱家族裡就隻剩您一個獨苗了,您現在也是卡茲戴爾的核心政要,為了家族傳承著想,怎麼說……也得有個有血緣關係的孩子吧?”
薩克雷還是清楚自家大家長的,一口一個家族傳承、國家安康,若是其他的要求,杜卡雷還真就會考慮考慮了。
但結婚是例外——愛情這麼嚴肅的事物,在杜卡雷的認知中,是絕不能與工作扯上關係的。
“讓我們先談一談工作上的事吧,薩克雷。”
杜卡雷袖子下猛地凸起一塊,薩克雷還沒來得及為鋼板消失而失望,一疊厚重的文書便丟到了薩克雷胸前,薩克雷手忙腳亂地接住,打眼一看。
“大君,您真要這麼乾?”
杜卡雷抬起雙手各自揉捏兩邊的太陽穴,如釋重負道“原本我想把這摞文件交給希特的,現在這個工作交給你了。”
“感謝您的信任!”
薩克雷作勢欲哭,而杜卡雷立刻抬手“既然你已經粗略看完了這些,那我就說說你的任務吧——節日結束後,你必須要找到女朋友。”
“啊?我!?”薩克雷抬手指向自己,神色震驚,“我怎麼能找女朋友呢?我,我,大君,您還沒對象,我怎麼敢有啊?”
“我的事情你無權乾涉,倒是你——”
杜卡雷斜眼看著薩克雷,冷聲說道“希爾達受傷住院的事宜完全是希特安排的,你天天在j.k.飲酒社那裡鬼混,就連繼承人的義務也驅動不了你。你不覺得自己太過於放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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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大君,我已經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薩克雷還想再掙紮一下。
“我意已決,節日之後帶著她來見我,你需要其他的羈絆來驅動自己改變。”
杜卡雷說罷加快步伐,甩開薩克雷向駐地中心進發。
“等等啊!大君,我已經與希特對接過了。您還有其他的工作要交給我嗎?”可薩克雷很快追上前來,偏頭看著大家長,疑惑地問道。
按照往常,吩咐下工作的杜卡雷早就回學院區了,這回怎麼又往駐地走呢?
“不是工作上的事。”杜卡雷頭也不回地答道。
薩克雷聞言驚為天人“啊?”
杜卡雷大君要火急火燎地忙工作之外的事,我怎麼會做這樣的夢?難道丹索閣下已經偷偷召集所有的族長,要把他們全部再殺一遍?!
“雖然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但絕對沒有你想的那樣糟糕。”杜卡雷淡淡地瞥了薩克雷一眼,“今天是黛夕安和索菲婭的生日,黛夕安想要學習雕詞工藝,我現在要去收藏裡麵取一把鏨刀作禮物。”
薩克雷聞言抬起右手,再一次按住杜卡雷的肩膀,三步並作兩步趕到他身前“那您怎麼能在收藏裡麵取呢?”
“你有什麼想法?”杜卡雷息步,回頭問道。
“大君,卡茲戴爾一直都在發展,這千年來,咱王庭的鮮血巫術基礎回路都迭了二百三十三代了,以前的鏨刀構建現在的巫術回路可不方便。您收藏裡的鏨刀,收藏價值早就遠遠大於實用價值了。”
薩克雷彆過頭去,望向駐地的東南方“如果那小家夥是真的想要掌握一門學問,而不是學上一招半式拿出去裝門麵的話,去薩裡亞蒂老爺子那定製一把鏨刀才合適。”
……
篤篤篤——
“進。”
薩裡亞蒂放下移動終端,伸長脖子,他坐在店麵最裡側的櫃台後,抬起頭來時,除了麵部,往下的身體被終端電腦遮住。
“薩裡亞蒂老師,晚上好。”
杜卡雷看著熟悉的臉龐挑起眉毛,麵色由平靜轉為驚訝,隨後如同向湖麵擲下的石子,情感的波紋又在表麵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