憨厚青年看向方寒時,眼神中是既憤慨,又恭謙。
情緒很是複雜。
“在下王同山,乃是王上麾下二弟子一脈。”憨厚青年王同山,向方寒做起自我介紹。
“煩請王兄帶路。”方寒的話不多,聲音還有點冷。
“方......先生客氣了。”王同山的稱呼,卻是有些奇怪,“先生這邊請。”
一個至少在五轉以上的高手,還是一位無上王者的嫡係真傳。
竟然對他這個帶著一腔怒火而來的人這般客氣,屬實是讓人感到意外。
“方先生,這邊請。”王同山做了個請的手勢,而後便調頭開始往前走。
如今的方寒,也確實是藝高人膽大。
最重要的是,小浩他是必須接的。
莫說即將麵對的是一位無上存在,即便對方是中州人皇宮的那位。
他也必須搞清楚一件事,那就是小浩是否真心願意跟著對方修行。
他對這種級數的強者心懷敬畏,卻不代表會什麼事情都由著他們的性子來。
真要是這般軟弱,那還不如回家種田。
練武、修行,那就是一個笑話。
並非本土出身的他,對這樣的存在心有敬畏。
卻又跟本土人族不太一樣。
即便是高階強者,若是他們做得不對,他也敢與之對峙。
二人的速度不快不慢。
卻也在半個時辰內,走過了大半個王城。
很快二人就停在了一座巨大的宮殿前。
看著這座宮殿,方寒的心中不知道怎麼就起了一抹肅殺之意。
明明整個宮殿,並不顯得多麼肅殺。
這種感覺,卻來得很是突兀。
“方先生,請。”見方寒止步不前,王同山回頭。
他不明白方寒在看什麼。
他在此處已經生活了一百多年,也沒覺得七殺王宮有什麼不妥之處。
“哦,好。”方寒回過神。
那抹肅殺之感,也隨之消失。
跟著王同山繼續往裡,路上遇到了好幾個小年輕。
修為大多都在淬骨境到融魂境左右。
他們都在修煉劍法,而且無一例外,都是殺生劍法!
不,不對。
他們修煉的殺生劍法,要比方寒修煉過的那個殺生劍法,要略顯高階一些。
隻不過不知道為什麼,方寒總感覺這些一些走到小成左右的年輕人們,練得有些古怪。
“他們是?”方寒腳步放緩。
“這些都是七殺軍預備成員。”王同山跟在方寒身旁走了幾步。
二人走過一個又一個演武場,快要離開這些年輕人的區域時。
“也是有機會拜師祖師,師伯、師尊他們的劍道天才。”王同山的話語中,有著一股莫名之意。
拜師聖人,無上王者?
方寒回頭看了一眼那些年輕人,若是不放棄殺生劍法,這些人能走到真魂境都得需要逆天運氣。
不如真魂境甚至融靈境,能被那幾位看中收為弟子?
他心中一聲冷哼。
莫不是這七殺王部,其實並不似自己看到的那樣。
暗地裡,也有一些齟齬?
也是,要不怎麼會在不經過他的同意,徑直將小浩強行擄來?
他在踏入七殺王部之後,從主觀上對七殺王一脈產生的些許好感,也在這一刻冷靜下來。
二人繼續往前。
王同山明顯感覺方寒的氣息,有了一絲變化。
此人的脾氣,當真是有些怪!
又走了幾步,突然有一個聲音響起。
“同山。”
一聲輕喚。
二人前方不遠處,多了一道身影。
這是一位老者模樣的強者。
“大師伯!”王同山恭敬行禮。
“葉......前輩。”方寒也認出了此人。
當初在臨江城,二人有過短暫的會麵。
葉鳴,七殺王的大弟子。
一尊真正的聖境巨頭。
“辛苦你了。”葉鳴揮揮手,“接下來,會由我來給方小友帶路。”
“是!”王同山眼神複雜地看了一眼方寒,而後默默退走。
“葉前輩,我家小浩呢?”在王同山離開之後,方寒直接便發出質問。
他的聲音很是不善。
按理說,對方已經知道自己的到來。
葉鳴這種級數的人物都已經出現,小浩能有什麼事耽誤得不能見自己?
“方小友,還是這般強勢霸道。”葉鳴打了個哈哈。
“小師弟在閉關呢,當然不可能在此處。”
說完,這位聖境強者伸出一隻手,將方寒往前迎了過去。
很快,二人便來到一處靜室前。
葉鳴隨手一揮,靜室便被打開了一角。
靜室內,靈氣濃鬱。
而在其中,有一道年輕身影盤坐其中。
是石小浩!
比起七八年前,石小浩的容顏幾乎沒有絲毫改變。
隻不過他的氣息,從淬骨境巔峰,來到了融魂境巔峰。
此刻也確實是在往真魂境突破的過程中。
八年左右,就從淬骨境巔峰,走到了即將突破真魂境的境地。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這樣的速度,方寒當年都比不上他!
“小浩並沒有參悟殺生劍法。”重新將靜室閉上,“他是師尊親傳之中,唯一沒有參悟過此劍法者。”
“以殺證道無上之位的七殺王,收了一個不曾參悟殺生劍法的弟子?”方寒冷哼一聲。
他雖然依舊看不出,小浩的體質發生了什麼變化。
但是有一點他很清楚。
那就是這小子雖然才到融魂境巔峰,但是一身戰力竟古怪地不比自己當年差多少。
要知道在解決他的體質問題之前,小家夥在淬骨境的時候,還不如同期的自己。
至少有一點,小浩這些年在七殺王部得到的武道方某的指點、教育,還算不錯。
“師尊本來是想收一個能徹底吃透殺生劍法,而後領悟出殺戮劍意的小輩當弟子。”
“隻是在見到小浩之後,改變了他原來的想法。”
葉鳴開始低聲解釋。
也就是說,那位七殺王一開始的目標,是他方寒?
“當年有消息傳回說,晉山之地出了兩個徹底悟透殺生劍的小家夥。”
葉鳴一邊說著,一邊將方寒往另外一個方向引。
後者一愣,隱約間還真有這麼一回事。
當年青石部還是中位血部時,方寒初習劍道時,有一位紅裙女子,教他練劍。
恍惚間,方寒突然看向了北邊。
當年他還承諾,一定會到中州尋她。
這些年的闖蕩,他幾乎要把這張臉忘卻了。
此刻被葉鳴的話語喚醒,方寒的心臟突然就是一陣悸動。
她,難道出什麼事了嗎?
以他從前對木婉晴的情感來說,就算不會時時想起,卻也不可能這麼長時間完全忘卻了她。
“葉前輩,你......”方寒準備問一嘴,卻又搖搖頭。
如今他的立場,沒必要問這些不相乾的話題
他是來解決小浩的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