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小友，但說無妨。”葉鳴停下腳步。
剛剛這個小家夥的反應，可不像他的風格。
“小浩的體質，能否給方某透露一二？”方寒的反應也是極快。
能讓七殺王這樣的人物，改變自己萬餘年的執念跟底線。
小浩體質的特殊性，怕是超乎想象。
“此事，晚點兒師尊他老人家會親自跟你說。”葉鳴沒有細想。
“好。”二人也沉默下來。
他們的速度不慢，很快就停在一座大殿之外。
“小友，師尊就在其中。”葉鳴止步，“我去照料著點兒小浩。”
葉鳴話落，人已經消失不見。
方寒整了整衣冠，而後朗聲喝道，“晚輩方寒，特來求見七殺王前輩。”
“進。”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
方寒並不是第一次見無上人物，據傳這位七殺王比萬化王還要年輕不少。
怎麼感覺上，七殺王竟如同一垂垂老朽。
甚至還不如萬化王中氣足？
方寒邁步進殿。
進殿之後，他卻發現自己宛如走進另外一處空間。
這地方，倒是跟齊臨塵的小院很像。
“前輩，方寒如約而至。”方寒遠遠看到一道身影，盤坐在秘境內的一座山頭。
“過來吧。”這道身影一招手，方寒便已經出現在山頭。
在他麵前，是一名老者。
老者氣血衰敗，仿佛隨時都可能坐化一般。
“前輩？”方寒的心中一顫。
這便是鎮壓一座王部之地的無上存在？
“先坐。”七殺王伸手，示意方寒坐下。
後者有些發懵，但還是依言坐好。
“又不是在天路上，老朽也懶得鎮壓自己的這副軀體。”七殺王的話語很隨意，但是卻讓方寒感覺出無儘的辛酸。
外界的傳聞，麵前的這位證道無上是在一萬五千年前。
按照年歲來看，如今當屬壯年。
畢竟在世人眼中，他還在不斷上升，將整個七殺王部，照料得極好。
號稱中州南域最強的天恒王部，戰亂連連。
妖族衝出天路，當時的天恒王部連一尊半聖都抽不出來。
而七殺王，卻可以藏在自己的行宮內喝茶。
藏？
方寒有些無奈地想著，畢竟麵前的這位，情況可是相當糟糕。
“不用奇怪，老朽參悟的殺戮之意有問題，所以識海最先開始崩潰，如今已經蔓延到了肉身。”七殺王沉聲道。
到這一會兒，他身上散發的死氣暮氣，才稍微收斂一些。
“前輩，您這情況，持續很久了嗎？”方寒不自覺地問了一句。
因為他麵前的，可是一尊無上存在。
這樣的人物，一個眼神都能瞪死他。
“上萬年了。”七殺王的回答，很是淡然。
“您還能活多久？”方寒又問。
如此問法，若是喚另外一尊證道無上才一萬五千年左右的強者，此刻怕是得一巴掌拍死他。
“動手多點的話，千年左右。”七殺王的回應很真實，“或許，更短。”
“少動手，三千年吧，不會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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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坐鎮一座王部，他哪有不動手的時候。
“即是如此，為何要收小浩為徒？”方寒追問。
千年，就算小浩天賦超凡，能入聖都算快的。
千年之後，七殺王隕落，七殺王部淪陷。
小浩這樣的性子，會拋棄師門，自己逃走？
顯然不可能！
“我要帶他走，你的情況，隻會給他帶來滅頂之災。”方寒說得毫不猶豫。
他今天來，不是以一個後輩的身份來的。
他，是小浩的大伯！
“前輩對小浩的照顧，方某日後必有厚報。”
聽著方寒的話語，七殺王笑了。
“難怪那小家夥，逢人就誇你，念你。”七殺王笑著笑著，收斂了笑意。
“本王這些年來，一直在尋求破局之法。”
“破局成功，本王有信心踏足人界前五乃至前三的王者中。”
方寒抬頭，看著七殺王的眼睛。
“前輩，您要是有辦法，至於淪落到如今這種地步？”
要是有辦法，能讓識海、肉身齊齊枯竭？
他說什麼一千年，三千年，方寒壓根兒不信。
這位能不能熬過中州人皇宮那位，都說不定。
“老朽自己，確實已經無法可想。”七殺王竟然點了頭。
“小浩破關之後，就跟我走。”方寒準備起身。
“先坐，年輕人何必那麼著急呢。”七殺王攔住了他
“老朽隻是說自己沒辦法，又不是說完全沒辦法。”
方寒：“......”
您老都這模樣了，說話還這麼大喘氣。
好像，正是因為他這模樣了，才會這樣？
“說起來，老朽想請你來中州，也是為了此事。”七殺王正色道。
“我？”方寒有些訝異。
以您老無上王者的實力與見識，都沒法破解。
我一個初入真靈境之人。
不對，當初他才融靈境啊！
融靈境的他，怎麼可能有辦法解決七殺王的問題。
“老朽的問題，出自我身上的殺戮之道。”
“準確一點兒說的話，是因為我的殺戮劍意。”
說到這裡，七殺王看了看方寒。
後者的身上，也有著極其純粹的殺戮劍意。
“需要用到我的殺戮劍意？”方寒的手中，出現一抹赤色的劍氣。
劍氣之上，殺戮之意彌漫。
“很純粹。”七殺王看著方寒手中的劍氣，“比老朽見過的其他兩位，還要純粹。”
“其他兩位？”方寒沒想到，殺戮劍意這麼純粹的東西，世上竟然會有這麼多人領悟。
“其中一位，萬年前已經隕落。”
“另外一位，她的道不適合老朽。”
“若非如此，她也能助我一臂之力。”
他一一說給方寒聽。
方寒：“那位前輩，應該跟您差不多修為吧？”
“非也，老朽見她時，是二十年前。”
“那會兒她還尚在真魂境。”
“如今的修為，不會比你強多少。”
方寒一愣：“真魂境的都行？”
“隻要參悟圓滿，什麼境界都行。”七殺王如實回道。
“我可以答應幫你，當然能不能有用我可不保證。”方寒點頭，而後又道，“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小友儘管說。”七殺王點頭。
“如果不成，我要帶小浩走。”方寒舊事重提。
七殺王的眼中，仿佛有日月星辰在沉浮。
恐怖無邊。
他盯了方寒差不多三息。
“好！”七殺王最終，還是妥協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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