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樸戰艦在星空中不斷跳躍,極速前進。
雨凝起初還能憑借自己的神識,記住它行進的路線。
然而這樣的情況,隻持續了極短的時間,她便無法再標記路線。
黑袍白袍二人所行進的路線,毫無章法規律可循。
或許他們的目的地很明確,但是怎麼行進卻是完全按心情。
又或者說,分明就是隨心所欲地亂跑。
她在某一個時段內,分明發現了自己悄然標記的坐標兩次。
此後數次跳躍,又有遇到。
她便徹底放棄了標記路線的想法。
過去數千年,她確實是第一次走出東方星域,在外行走的經驗或許沒那麼足,但是不代表她傻。
兩個如此強大,且來曆神秘,不似她從前聽過的任何一個大勢力出身的強者。
不僅認出自己的身份,並且還知道自己父親失蹤的事情。
她被火雲追殺者逃亡至此,對方看似無意中撞見並救下自己。
但實際情況是怎麼樣,她也說不清。
或許他們早就盯上了自己!
救命大恩,再加上他們掌控的那些情報。
她才完全沒有了拒絕的理由!
“我叫彼岸。”白袍人貌似看出了雨凝的緊張,在戰艦逐步穩定行駛之後,他主動前來搭話。
“那位是我大哥無咎。”
彼岸,無咎?
好奇怪的名字!
“東耀星雨凝,兩位應該早就知曉小女子的名字。”雨凝隻能硬著頭皮搭話。
可是接下來無論她怎麼嘗試,對方吐露的信息除了“彼岸”跟“無咎”這兩個名字之外。
她都沒能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倒是她身上的一點兒秘密,卻幾乎完全暴露在他們的麵前。
雨凝越聊,情緒也逐漸穩定下來。
那種感覺,就好像是一個在外迷路的小姑娘,逐漸信任起兩個陌生的男子。
她知道,這樣很危險。
不過她此刻卻並非裝作很鎮定,她是真的安心了下來!
因為就在不久之前,沉寂了上千年的傳訊玉牌,終於是有了反應。
而這塊玉牌的主人,正是她此次外出想要尋找的人!
有他跟著自己,雨凝原本略顯慌亂的心情,沒由來就靜了下來。
千年不見,他應該已經邁出那一步了吧?
雨凝的信任,除了他從前便表現出的超凡天賦。
還因為彼岸跟無咎這二人,竟然對他跟在自己一行人身後之事毫無察覺!
彼岸跟無咎二人,戰力非常恐怖。
火雲那種老牌強者,都隕落在了白袍的彼岸手中。
而看他們二人的相處模式,貌似黑袍的無咎實力更加恐怖。
實力強如他們,也未曾察覺到他的跟蹤。
這麼看來,夫君......
呸,他的實力至少應該是強過這兩人的。
......
跟在這艘青銅戰艦後方近半月,也跟著他們兜了很大的一個圈子。
方寒的腳步總算是停了下來。
因為這艘戰艦,也沒有繼續往前跳躍。
它停了下來!
“雨凝小姐,到地方了。”彼岸率先走出戰艦,雨凝緊跟其後,最後才是黑袍無咎。
雨凝踏出戰艦的刹那,才發現他們三個已經來到一顆大星之上。
此星並非那種枯寂的大星,但是情況也沒好多少。
整個大星上,到處都是砂礫碎石,綠草都很難瞧見幾棵。
雖然看著勉強還沒到枯寂的程度,但是天地靈氣卻稀薄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見的那種。
如他們這般,可以在星空中行走的強者,若是其他時候遇到這樣的大星,都不會拿正眼瞧上它一眼!
“兩位,莫不是在戲耍小女子?”這顆大星,倒是不用傳音交流。
雨凝左右看了看,莫說她如今已經達到超凡星主級。
便是稍微有點兒的修士,都不會將這裡當做據點。
“雨凝小姐,稍安。”彼岸輕笑一聲,“這裡隻是中轉站,我們要去的地方,很遠!”
彼岸說完,便徑直走向三人身前的位置。
走在後方的無咎,也跟了上去。
兩人彼此配合,雖效率極快,卻還是花費了近半個時辰,才布下一座傳送大陣。
此陣繁複,看得雨凝隻感覺頭暈腦脹。
就算是同境界的陣法大宗師,在這樣的陣紋麵前,也不可能複刻得下來。
所以這二人,完全沒有對她進行防備。
雨凝本身,在陣法一道上也沒有多少建樹。
這一點,他們兩個可能也了解得非常清楚。
“這是傳送陣?”雨凝眼看二人布置妥當,眼中滿是警惕。
“雨凝小姐想見的那位,並不方便在這片星空下露麵。”彼岸伸手做出“請”的姿態。
如此繁複的大陣,跟她從前見過的傳送陣有著極大的區彆。
“若是我們兄弟要害你,何須如此大費周章?”極少說話的黑袍無咎沉聲道,“隻要你跟我們過去,就能得到你想要的所有答案!”
說到這裡,雨凝凝重的麵色才終於堅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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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勞煩二位。”雨凝踏入陣法之中。
彼岸與無咎相視一眼,隨後才催動大陣。
隨著一陣綠油油、陰惻惻的光芒從陣法內升起,這道陣法爆發出很恐怖的威能。
隻一刹那,三人消失在原地。
而那銘刻下傳說中的大星,竟開始四分五裂。
最多半炷香,它就會徹底湮滅。
隨著三人消失,方寒的身影才悄然出現。
他並沒有第一時間去追趕。
之前他給雨凝的信物,隻是比較低級的東西。
就在剛剛,趁著黑袍白袍布置陣法的時候,他已經悄然給了雨凝新的護體寶物。
無論是在界外界,還是去到諸天百界。
他都能感應到它的存在。
而他之所以留下來,是想趁著這顆大星還未徹底崩潰,確認一件事情。
在二人布置的時候,方寒就覺得這陣法眼熟。
直到此刻他親臨陣法之中,才可以肯定一件事。
兩千年前,他初入界外界的時候,就曾追蹤過一位或者兩位皇境修士。
他跟著那兩位的步伐,在枯寂的星域中行走。
直到對方來到一座傳送陣,借著傳送陣一步跨越無儘距離,這才來到了元古星域附近。
而今天,他又見到了這門陣法。
當然了,眼下的陣法比當年他遇到的要簡單不少。
相似,但是威能應該要比當初那顆差了許多。
當年那兩位,並沒有選擇這樣的活星銘刻陣法。
想來一是因為那個地方人跡罕至,而是因為陣法太過繁複,而且在使用過後會自毀。
就如同眼下的陣法一般。
當然若是這樣半死不活的大星,在遭受這種陣法的衝擊時,也確實更容易崩碎。
這一夥人做事,同樣的詭譎與謹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