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昊下了車回售票廳重新買票,結果排隊的人太多了,臥鋪票就更彆想了,早就沒有了。沈陽不愧是東北工業名城,人就是多。這個年代的東北可是親兒子,還是家裡的老大,各方麵條件比南方沿海城市好太多了,包括人才培養輸送、資金技術支持和工業布局,祖國母親還指望著它爭氣呢!不像後世,隨著姓黃的在春晚上喊出那句:"我不下崗誰下崗",東北再也沒有氣力和南方沿海省份競爭了。就像頂天立地支撐著一個家的老大哥,隨著家裡的弟弟妹妹的長大而一天天衰老。
買好了票李昊坐在候車廳等了一會兒,不久就輪到他上車了,和一群人一起衝到站台,爭先恐後的擠上車。具體是急什麼、擠什麼李昊也不知道,反正這是始發車,自己手裡也拿著車票呢!還能沒座位嗎?難道是平時趕火車習慣了,都想早點坐在車上?
這一個班次的列車很快,李昊很順利就到達了京城,下了車才發現了一個問題,就是這半夜時分自己何去何從?
雖然謝老頭給了自己地址,可是自己又不是京城人,人生地不熟的,還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地方。
不過李昊出站後看到不遠處的派出所,頓時有了主意。
派出所值班室,梁龍坐在椅子上手支著下巴昏昏沉沉的打瞌睡。最近京城裡有點亂,小偷小摸仿佛越來越多了,怎麼抓也抓不完。特彆是火車站和各路公交車上,被掏了包的人越來越多,派出所聯合聯防辦工作隊,沒日沒夜的巡邏和抓捕,這才稍好了點,就是派出所的警察們經過長時間的連軸轉,個個都累得夠嗆。
"你好,同誌!同誌?"
梁龍抬頭,一個穿著打扮異於常人的年輕人背著個超大的背包站在值班室門口,臉上掛著笑。
"你好,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嗎?"
"是這樣,我幫朋友給他親戚送點藥,隻是我對京城不熟悉,您能幫我看看這個地方怎麼走嗎?"
"地址是哪裡?有信封嗎?"
這個年代很多人都不識字,說的還都是方言,經常有人來問路卻怎麼也解釋不清,雞同鴨講的比劃半天,最後一掏出信封,啥都搞定了。梁龍經常碰到這種情況,很有經驗。
李昊從口袋裡掏出寫著地址的紙條,遞給梁龍。
梁龍接過來一看:抄手胡同號院,巧了,一個胡同,離自己家不遠。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還有半小時自己就下班了,正好可以把他帶過去。
"同誌,我就住在這附近,你要是不急的話就稍等我一會兒,我下班了可以把你帶過去!"
"好,那我等您一會兒,麻煩您了!"
"不客氣,外麵冷,您請進來暖和暖和……坐!"
梁龍讓李昊進來坐著等,還給李昊倒了杯熱水,李昊受寵若驚,連連道謝!
反正這會兒也沒事,梁龍就和李昊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了起來。要說和警察聊天,特彆是這個年代的警察聊天,還真有點壓力,因為他們總是帶有點職業習慣,聊著聊著就跟問話一樣,偏偏他們自己還不覺得。
總算熬到了梁龍下班的點,梁龍和同事交了班,領著李昊出了值班室。他讓李昊等一會兒,然後推出一輛鳳凰牌大二八自行車,偏腿上車騎出一小段距離,然後喊李昊跳上後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