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一時沉入刻畫陣法銘文之中,尚且未曾察覺到畫舫之內的異動。
但薑離卻是一直盯著畫舫,對於周正刻畫的銘文雖然好奇,但她卻是一時間並不能明白其中道理,故而便也不再關注於周正。
當周正最後一個陣基鑿刻出來之後,且不等他高興,便陡然聽到薑離一聲驚呼:“小心!”
且不等周正有所防備,那畫舫之中卻是驀然散發出一陣陣陰鬱邪煞之氣,而後將周正儘數吞沒在了其中,薑離見此,當即手中運轉起心法,但且不見薑離如何動作,那陰氣宣泄之快,隻一個刹那,便又將薑離吞沒在了其中。
而此時陰氣的突然暴動且是瞞不過時刻關注的伊憐兒,那陰氣將要漫出密室之外時,密室之內的陣法卻是陡然間開啟,而在第一時間來到房門之外的伊憐兒見此,當下卻是立即祭出河圖洛書,點點毫光與天地四方落下之後,這一間密室,便同聽雨樓一時間被隔離了出來。
那陰氣卻是見無法透門而出,便越發的濃鬱起來。
其中傳出陣陣尖銳蕭索的嚎叫之音,亦有淒淒切切,淒涼悲切的哀思之音,整個密室一時間成為了九幽之所,看著門外的伊憐兒手中自是不覺的發抖著。
吳道子不知何時已然出現在了伊憐兒的身後,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莫要害怕。不過一些孤魂野鬼罷了。”
“爹爹。”
伊憐兒說道:“爹爹可知,這畫舫的來曆?我雖在密件之中見過此物的畫像,但卻是不知為何會在周公子手中。”
吳道子微微點頭,而後雙目看著密室之中,說道:“這畫舫本是禁地之中刨出來的。不過且是黑袍會先入手之後,便用它來運送各種禁物。當時你還不曾接管聽雨樓,故而此等消息還不知曉。且是周正與北海之時,同繁星將此畫舫搶來的。”
伊憐兒有些不解,問道:“那為何......”
“為何當時無事發生,而今卻是這般變故?”
伊憐兒微微點頭,隻聽吳道子說道:“這畫舫之詭異,便在於此處,要知道禁地之中的東西,都有著神鬼莫測的能力。但黑袍會如此費心費力的將這畫舫刨了出來,卻是隨隨便便的將他交予了北海幫,你可知為何?”
伊憐兒想著,說道:“莫非,不得其法?”
吳道子微微點頭,道:“說對了一般。並非不得其法,而是這畫舫,修為越高的人,便越能被其所吞噬,相反,沒什麼修為的人,卻不會受到它的關注。故此,黑袍會才會如此大方,且是畫舫丟失之後,亦不曾找回。這等詭異的法寶對於他們而言,雞肋的很。”
“現而今周正能引動此寶如此變故,想來其修為已然不低,當真是後生可畏啊。”
伊憐兒微微點頭,對於吳道子的話一時間有些發散,她不由得想到自己尚在樓中“左右逢源”之時,周正已然開始遊曆了,心中卻又是一陣莫名的好感,對於這些,吳道子卻是不知道的。
且說周正被吞沒之際,當即祭出八卦銘文護身,索性來不及多想,但他的第一個念頭便是薑離的安危。此等變故,亦是不由的讓周正心中懊惱,但當下且不是懊惱悔恨的時候,再度燃起焰火之後,便朝著薑離的方位而去。
但直至行進了四五個呼吸之後,且依舊沒有到達邊界的感覺,這一刻周正便知道要糟了。
當即立馬停住身形,而後一道道神魂發散而出,心念一圈圈的蕩漾開去之後,便開始搜尋著薑離的位置。
薑離的心訣在這一刻舉起了大旗,一層層的陰氣不能有絲毫的阻擋,相對於“念”的波動,周正可謂熟悉的緊,騰挪閃身之間,便已然察覺到了薑離的方位。
不做多想,直奔薑離而去。
但隨著周正越發的接近,速度卻是越發的慢了下來。
當闖過陰氣籠罩的範圍之後,出現在周正眼前的,卻是一艘顯露出原本麵貌的畫舫。其上雕梁畫棟,栩栩如生,不同於那一日在刑律司之中所見的那種森森鬼氣,眼前的畫舫,處處透露著他的不凡之處。
便在畫舫的閣樓之中,便是薑離的身影。不過此時的薑離,便如同丟失了魂魄的一具行屍一般,正在從甲板之上,朝著畫舫之中的閣樓而去。
周正見此,便不由得大喊道:“薑離!停下!”
聲音雖然大,但卻一時間無法將薑離喊停。卻是見那畫舫之中微微探出一道身影,周正打眼看去,且是一個宮裝女子,其發髻之上珠翠金玉,華貴之極。
且見那宮裝女子微微探出身子,而後朝著周正微微一笑,說道:“奴家久居深宮,卻是不曾見過郎君這般俊俏的人兒,且快過來,好生讓本宮瞧瞧。”
隨著宮裝女子的聲音落下,四周便泛起了一陣陣的附和之聲,且是不知何時,一道道陰魂已然遍布在畫舫四周,而後齊齊圍繞著周正,一個個手中儘是抓拿著一些枯骨腐肉,一時間好不讓周正陣陣的泛著惡心。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那宮裝女子雖微微探出了半個身子,但其麵容卻一直用團扇遮麵,即便周正運轉雙目,卻也一時間不能看清其麵容。但縱觀局勢而言,這宮裝女子,怕不是什麼好相對付的。
周正見此,便不由得身子一震,而後便快速的放開了心神之後,便陡然感覺道了一股詭異的波動朝著自己的神魂之中而來。
周正並不曾阻攔,且是將自己的神魂遁入道蓮之中,而後將軀體交了出去。
隻覺身子一時間便失去了控製,而後便也如同薑離一般,緩緩的朝著畫舫之中而去。
“多年不曾見過這般新鮮的血肉了,待本宮品嘗一番後,再賞賜於爾等。”
“你一個賤婢,也敢如此戕害人命?”
那宮裝女子忽的直起了身子,而後走出閣樓之後朝著甲板之上看去,而後身子如風擺柳般的便爬在闌珊之處,柔柔的說道:“原來是姐姐呀。您不在那艙裡呆著,跑上來乾嘛?”
“莫不是...”
宮裝女子說著,便輕飄飄的自閣樓之上飄了下來,而後圍著另一個女子身旁轉了一圈之後,才繼續道:“莫不是,姐姐也饑渴了不成。”
“也罷。也罷。既然姐姐千年來第一次開口,當妹妹的,自然不能拂了姐姐的心意,這小郎君,今個便歸姐姐了。”
“忽,好磅礴的陽氣,好姐姐,妹妹可有些,舍不得呢。”
喜歡仙途風雲錄請大家收藏:()仙途風雲錄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