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憐兒見此,便將輿圖收起之後,朝著周正說道:“那便等合適的時機了。這幾日我便於此處居住,不過建立據點複雜繁瑣,故此也不必等我。少則半月,多則數月,期間若有變故,及時通知我便好。”周正點點頭,說道:“妖族不似人族,不過想來你已有所察覺,不過還是多說一些。聽雨樓所發展的太過於迅猛了,人多之後便不好管理,並非是小看你,一些鬼魅伎倆總是防不勝防的。人選方麵務必要把好關,每日的消息往來也多加注意。這幾日在妖族開拓,還是打扮一番的好,以免生出不必要的麻煩......”
周正的碎碎念且是不少,但伊憐兒頗為受用,這在伊憐兒看來,且是一種關心與愛護的表現,雖然周正並不覺得,但並不妨礙伊憐兒有所聯想。其實周正對於伊憐兒這麼一個姑娘,一路行來,事事皆都看在眼中,她有著不得已的委屈,亦有著心比天高的誌氣,凡每走一步,都事事要慎重思慮。故此,吳道子將伊憐兒放出來的這一步棋,算是無意之中走的最為完美的一步棋。
“呦,這是誰家的姑娘,生的好生嬌俏。”孔彩萱自打一進門便直勾勾的盯上了伊憐兒,對於當母親的而言,兒子的媳婦越多,便越能使家族旺盛。
短短兩三日,周正已然不知打發了多少波前來的妖女,這一番自是讓薑離微微的不悅,但也並不曾多說什麼。好在周正極為的自省,故而也算無形之中給予了薑離極大的安慰。而孔彩萱對於薑離,卻是一再的開展“思想工作”,但進度並不怎麼有效果。對於此,孔彩萱亦是憂愁,亦是不解。但問周正其中之緣由,周正也並不曾多言什麼。並非有所隱瞞,而是當下並非可以全盤托出的時候,對於自己之後要走的道路,周正並沒有太大的把握,故而也便一拖再拖。
伊憐兒且是急急忙忙的起身行禮,說道:“見過伯母。”
薑離亦起身,且迎著孔彩萱而去,扶住其手臂之後才說道:“娘親你看,憐兒妹妹如何?”
母女二人且是四目流轉,孔彩萱直言三個“好”字之後,便開始拉著伊憐兒東家長,西家短的閒聊了起來。伊憐兒且是有些羞惱,頻頻不斷的朝著周正打著眼色,而周正卻是雙目一閉,嘴角微微勾起,躺在搖椅之上,不再多看。
不過關於二人之間的關係而言,皆因為繁星的一句戲言,而今對於伊憐兒有諸多心思的世家公子亦是紛紛自明其身,不敢有絲毫的奢望。而周正這麼一個木頭,亦是這般的吊著,不曾明言一二,故此,伊憐兒的處境,是極為尷尬的。但若說伊憐兒對於周正沒有感覺,那且是不可能的,但對之於周正而言,他此刻亦不明白自己對於伊憐兒到底應該如何。
“渣男唄。呸,不要臉。”周正心中暗罵自己,但對於同伊憐兒之間的“遊戲”,亦是玩的樂此不疲。
好在伊憐兒很快的適應了起來,對於周正的母親已然三言兩語之間摸索了一個大概,周正見此,不由得微微搖頭,自家娘親依舊還是防備低了一些,對於伊憐兒這種情報販子而言,真話是絕對不能說的。不過半晌功夫,伊憐兒便反客為主,不斷的打聽著妖族之內的事情,而身為信息提取渠道的孔彩萱對於此,毫無察覺,周正且是同薑離微微一笑之後,便起身朝著幾人說道:“母親,今夜便留下來用膳,孩兒親自下廚,母親可有什麼想吃的?”
孔彩萱止住話頭,且是看了薑離與伊憐兒一眼,說道:“多做一些離兒與憐兒愛吃的,為娘不挑。先前你舅舅傳來話,要來府中蹭飯,且多做一些。”
周正點頭說道:“孩兒曉得。”
待周正離去之後,孔彩萱便拉著伊憐兒說道:“你同正兒打算何時言明心意?這事情可莫要拖遝,越是拖遝,便越是不敢邁出那一步,到最後啊,苦的還是你自己。”
伊憐兒且是微微紅著臉,看了薑離一眼之後,便微微有些小聲的說道:“其實薑離姐姐早已然明說,周正雖不曾同意,但也不曾反對。薑離姐姐且是說,既然周正不曾反對,那便是默應下了。而今除了周正,我亦尋不得他人了。”
孔彩萱聽後,便喜上眉梢,一個勁的說好。
薑離見此,也不由得朝著伊憐兒笑了笑,說道:“總算把你這嘴給撬開了......”
且是婆媳一時間喧鬨了起來,跟著孔彩萱而來的小妖們也自是一個個的歡喜。對於他們而言,主子高興,那便是他們的幸運,若是主子不快,那便是他們倒黴的時候。不過自從孔彩麟複位之後,首先發下的王旨便是不可隨意虐殺妖族同類,且孔雀衛一度打散之後又擴充了五倍,分至各個部落。而各部落的侍衛統領且是經由各部族之內內部選出,故此博海之地一時間高呼王上之聲不知繁幾。
其次,便是關於白沙,海中妖族一員也對於新王拋出了善意,故此,當前可謂是喜事連連。
閒話且不多說,一眾人用過飯食之後,便坐於庭院之內商議一些事情。小妖們添了燈火之後,便安靜的站在一旁。這般歲月靜好的時候,讓周正亦是覺得有些微微的恍惚,而今雖然有著過目不忘的神通,但對於那一個世界的一些人或物,已然微微模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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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兒,你既有聖子之名,但卻不能空置其上,不聞不問。明日便去聖子府吧。妖族的一些事情,也該插手一些事物。”
周正卻是微微點頭,說道:“孩兒知曉了。”
薑離卻有些意外,問道:“往日裡都避之不及,而今怎得應下了?”
周正說道:“憐兒來了,便需要一些門路。但這些門路低了不利於她行事,聖子府且剛剛好。再說,對於政務,你且比我要看的通透,故此,這幾日還得多多勞煩夫人。”
薑離一聽,頓時翻了白眼,感情周正是替她應了下來。但若是說周正不通政務,那且是托詞,知道的必然信,但清楚周正的,決然不會相信。他隻是想偷懶,四處閒逛,以此為借口罷了。
周正說著,便問道孔彩萱:“母親,刺客幕後之手可有線索?”
孔彩萱微微一歎,說道:“自是有眉目了。但你舅舅不想對於此事過多追究。故此,此事便算是了結了。他呀,就是膽子太小,不過這也並非什麼壞事。”且是這般說著,孔彩萱卻朝著周圍看了看,而後對著三人說道:“聽說近幾日有一股神秘的勢力滲入妖族之中,前來傳信的嘟嘟鳥都快飛冒煙了。當務之急,便是將這個力量給揪出來,妖族剛剛穩定一些,若是此時再生波瀾,必將大亂。”
周正卻是朝著伊憐兒看了一眼,微微搖頭,感歎這人的動作。這才剛剛來到博海,已然鬨出了這般大的動靜。對於此,周正且是對孔彩萱說道:“母親,這股勢力,呃......是憐兒的。她一個姑娘家家的,出門在外多帶些人手也不是壞事......”
孔彩萱卻是有些震驚的看著伊憐兒,不由得問道:“憐兒的?”
伊憐兒且是微微點頭,說道:“此事遲早要說,既然談論到此事,那便細說一番。伯母,這股力量,皆是我聽雨樓的精銳,而所行之事,便是關於一眾情報的往來。具體事宜還不曾協定。不過想來也便在這幾日。不過聽雨樓且是一個極為中和的勢力,若是能在妖族之地建立據點,管事任命亦可再讓出三成,伯母也可挑選一些精銳出來,跟著學學。”
孔彩萱沉思了一會兒之後,才說道:“既然如此,那便將柔月與白玉派去吧。這兩個可是極好的資質,有她兩個來站台,想必各方勢力也不會過多為難。待明日,我且讓她兩個去聖子府報道。”
“族中長老點名要見你,不過還未曾定下時日,不過想來也快。族中長老存活極長,若是能見到大長老,也不枉來博海一趟。”
周正問道:“大長老?”
孔彩萱微微點頭,說道:“大長老且是我族存活最久的祖輩,知曉諸多隱秘,若是能見到他老人家,切莫失了禮數。若是不曾得見,也不必氣餒,畢竟已有千年不曾見過大長老出山了。”
周正點頭應下之後,孔彩萱也便起身朝著自己的院落而去。而薑離則是將伊憐兒安頓在了西廂之後,便同周正安置了。
第二日一大早,收功之後,薑離卻是有些微微的鎖眉,其實這種情況早已然出現,不過並非那麼明顯。隻是每當修行之後,丹田之中的修為便會自動泄去一二分,以往薑離並不曾上心,而今隨著修為越來越高,那自行發散的法力卻是越來越多了。
周正見此,便當即說道:“此事無需憂愁,你體質不同於常人,體內有神秘之物且是不曾探究。想來便是那東西吸走了去。自認得你後,便時常聽人說你的體質,但似你這等情況,連青牛都不曾確定,故而我也不敢胡來。可感覺道什麼不適?”
薑離微微搖頭,說道:“並未。隻是隨著修行境界的提升,那東西也越來越貪婪。若是我在突破一個境界,是不是整個人都要被她吞噬了去...”
薑離的話不由得讓周正心中一緊,且是微微沉思了一會兒之後,便道:“你可能控製他?”
薑離搖搖頭道:“不能,仿佛我的身體隻是一個器皿,而他便是器皿之中的瑰寶。夫君,我......”
“仙道胚胎,果真如此詭異嗎...”
周正不由得說道:“而今你修行至心動之境,距離金丹也是不遠。不如等結丹之時,我在你旁護法,趁著天地之威窺探一二如何?”
薑離一時間亦沒有其他辦法,故而才點頭應下。周正見此,便繼續說道:“其實無需擔心,那胚胎好也罷,壞也罷,為夫都有本事將你從他手中搶回來。”
且是收拾了一番之後,一行二人才出了府門,朝著聖子府而去。而伊憐兒一大早的便已然沒有了蹤影,且是不知去了哪裡。對於此,周正並不擔憂。
聖子府且是在萱花宮內城,二人坐著車駕一路之上並沒有絲毫的阻攔。入得內城之中後,周正二人才算是真正的進入了妖族的核心地帶。內城不同於外,宮道上很是乾淨光潔,處處綠植生機飽滿,不同於興國皇宮之中的恢弘,更多的是一種融於自然之中的韻味。一座座府衙皆是依據山勢起伏而建,同整個山景融為一體,自不顯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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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一個個持劍披甲的侍衛破壞了這番美景,且是一個不錯的度假場地。萱花宮之內雖然有著獨特的美景,但更多的便是一種階級的壓抑,自下而上階級分明。周正的聖子府,且是在王宮之下,不可謂不低。每走百十步,便會隨著石階而上,且每上一階,其上的規矩便愈發的森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