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荒山地處帝都以北,途徑五鬥城,五鬥下攜九郡。
九郡為九大家族所控,為趙、錢、孫、李、周、吳、鄭、王、馮。五鬥城亦為趙氏所管。
閆不予孤身一人,身著獸袍,腳著鹿皮靴子,帶著一頂虎皮氈帽,背著一把骨弓,腰懸掛著鹿皮箭壺,一個破布袋子,還插著一把精剛斧頭,時節已隆冬,又逢深山寒氣甚重,獨自一人,呼著熱氣,行走於山中。
這十八年閆不予雖然未曾修行,但是卻已每日養氣,養得一身天地浩然之氣。尋常鬼怪莫說算計,連身都難以靠近。
平日裡山中倒也不似今日這般冷清,一條山間小徑兩旁儘皆鋪設捕獸器械。
閆不予自語道:“早與父親說,似這般捕,猶如守株待兔,不得長久。現如今倒好,家家戶戶倒是學了個精節,卻是無獸來矣。”
在自家捕獸夾子前看了看,除了雜草三兩,全無一物。閆不予自是不去理會,繼續朝著荒山深處行去。
多時,小徑已到儘頭,旁邊樹立一木牌,上寫著:“林深莫入,危。”昔日以此牌為界,獵戶們尋至此處,便轉頭而回。當然,也有自恃武力大的,不屑與眾人同流,獨自進山,而後卻再未見其人。
閆不予對於深山之中,早已窺伺已久,但奈何平日裡閆重看的緊,不得其法。
再次細細檢查了一番,隨即越過木牌。
且多行了幾步,閆不予細細感受著周圍的一切。
但見:
樹木森森遮天日,寒風凜凜亂心神。
雖是隆冬皆儘綠,不按四時鬼魅多。
閆不予謹記著教誨,遇事須膽大心細,沉穩不亂,按著這大山的規矩行事。
抬頭不見天色,周圍光線隱蔽,饒是青天白日,卻猶如黃昏幽幽。閆不予暫且放慢腳步,找了顆粗壯的,手腳並用,且攀爬起來。
饒是身強力壯,卻也渾身熱氣騰騰,呼呼的喘息著。
登頂望去,好個壯闊:
層層綠波,陣陣浮萍。層層綠波,似汪洋且起伏如浪;陣陣浮萍,似華蓋且繁多如星。
閆不予在於冠頂,身處天地之間,忍不住仰天長嘯,以抒心中之喜。
陣陣回聲,浩浩蕩蕩。卻是打破了山間的寂寞,驚了飛鳥,亂了走獸。
一時間悉悉索索之聲,遍布於山林深處。
閆不予隻顧得自己快活,哪裡想得其他。卻是猛虎沒了吃食,狡兔活了性命。山精鬼魅皆聞聲而來。
身旁陡然間寂靜下來,風不在吹,樹不在搖。突然閆不予打了個激靈,平躺著向後倒去,卻也不去想會不會跌落成泥。
身在虛空下落,卻也見樹冠以為平鏡,恐在遲半分,身首異處也。
慌而不亂,隻見他掏出精鋼斧頭,用力朝樹乾砍去,斧沒入樹乾,且足足落下三丈有餘方才止住下落之勢。回頭看向地麵,卻還有三丈之高。
顧不得其他,收起斧頭,如壁虎般爬行於軀乾之上,朝地麵行去。
“姐姐,你且來瞧瞧,倒是個俊哥兒,滋味必是比那些虎蟲要美味些許。”
“妹妹好不知羞,你我自是小有姿色,卻也不知那俊哥兒看不看得上你我哩。”
閆不予落下樹來,且聽得一番對話,知道今日怕是難全性命。轉身看去,隻見兩個嬌滴滴,粉潤潤的女子在不遠處,嘻嘻笑笑,指指點點。
收了收心神,閆不予拱手道:“山野小民見過二位仙子。小子姓閆,名為不予。不知二位仙子如何稱謂?”
那二人聽聞仙子,不禁歡喜的更盛,隻聽姐姐道:“我二人不虛騙你,我年長為姐,喚作寒如霜,妹妹年幼,喚作冷如雪。我姐妹方修煉有成,剛出關來。卻聽的嘯聲陣陣,驚走我姐妹吃食,這可怎生是好。”
閆不予聽聞二人之名,心中暗道:“莫不是霜雪成精!”心中起了計較,道:“二位仙子久居深山寒林,恐怕吃不得熱食。小子年少熱血,怕是不能獻於二位仙子飽腹也。不如且讓小子下山去尋些寒食,在來呈於二位,可好?”
“嗬,這俊哥兒倒有幾分機智,奴家亦被說的有些心動了。”冷如雪道:“不妨事,不妨事,我姐妹修行有道,今個吃吃熱食,亦不打緊。”
“妹妹說的極是,倘若真食不得,放冷了卻也吃的。”
二人說罷,便飄然而至身前,各吹一口霜寒之氣,把個閆不予凍的好個激靈。隻覺身體僵硬,渾身冷卻如冰。
二人見狀,冷如雪急忙道:“姐姐且罷手,待我取他心頭熱血,方使我二人成道。”
閆不予見機道:“二位仙子,我這心頭確有熱血,不過小子未曾修行,有且隻有這一滴,不知哪位仙子享用?”
寒如霜聽罷,冷哼一聲道:“休使這等卑劣之語,我二人不似你們這等臟物,陰謀算計,心狠腸毒。有道是‘二人同心,其利斷金;同心之言,其臭如蘭。’小小計量,豈可賣弄?妹妹且動手來。”
說罷,冷如雪趨氣成刃,不見其絲毫猶豫,朝這閆不予心臟處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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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聽得“噗滋”一聲,氣刃消融,閆不予胸前衣襟破裂,而胸膛處隻於一條白色水跡。
二人見此,如瘋兔般急退,大為驚慌。
閆不予咧嘴一笑,一邊發力朝二人追去道:“二位仙子且留步,有道是:‘慈母手中線,遊子身上衣。’今我欲進山尋一禮,欲獻於舅舅大婚,禮未見,衣服缺有破損,且少不了母親操勞,實為不孝。不如你二人隨我一遭,服侍於妗子身下,今日也不枉此行。”
卻說二人因何急退,卻不知閆不予身似精鋼,非小道能損之。其魂魄烈烈如火,非小道能滅之。
二人饒是速度極快,閆不予卻也不慢,緊隨其後。
冷如雪一邊奔逃,一邊回頭道:“你這小鬼,端的滿口胡言,你未曾修行,哪來的這般精鋼之軀,灼灼之魂!”
閆不予道:“我本荒山人,亦食荒山物。雖不曾於學,肚中有書堂。天材地寶入我腹,奇花異獸亦可煮。雖未修習道與法,此身亦可浮世遊。”
二人聽罷,又陡然加快了速度。
寒如霜道:“妹妹,今日怕是尋錯了對象,此人小小年紀,便有如此本事,怕是大有來頭,你我如何是好?”
冷如雪道:“姐姐,休說喪氣話,且往母親處跑矣,她老人家斷然可製服此人。”
寒如霜猶豫再三,狠心道:“好,且再快些。”
閆不予見二人再次提速,卻是變了方向。心道:“必是二人去請救兵,怕是深山老怪,不能及也。”便道:“今日天色已晚,怕是不能與二位共度良宵,實為憾事,你我就此彆過,待時機成熟,小子必前來拜會。”
二人停了下來,寒如霜道:“公子且慢。”
閆不予轉身回道:“可是欲跟隨於我?”
二人輕碎一聲,寒如霜道:“我姐妹二人雖活於山間,卻不曾為難進山之人。也是今兒個妹妹玩心大起,說要戲你一戲,亦不曾要害你性命。為何處處相逼,教我二人如何自處?”
說罷兩人雙眼帶粉,哭將了起來。
細細想來,二人覺得頗為委屈。自化為人形,吃的是花草果實,喝的是山間白露,雖侍奉於荒山老母下,卻也未曾害人,故不得老母所喜。今日偷偷出跑,聽見一嘯聲,聞聲而來,卻起了戲謔得心思。
道是造化弄人人不知,是非緣由皆此來。
混元無極初知曉,化為人形方修心。水土本是一家親,但從心見欲脫離。
且說二人哭將,反道落得閆不予難堪。
定住身形,閆不予道:“莫使得這般拙劣,苦肉之計於我無用。”
二人聞其言,更是悲從心上來。
哭道:“我二人:‘自幼混沌無知曉,一點紫氣靈智生。純白無念天地養,天真爛漫來修道。辛得老母說造化,此刻方才成人道。起初無猜癡任憑,有心才知惡與善。而今脫逃不得回,又逢家妹惹禍事。前後皆為泥潭路,怎叫我二人不哭?”
這一番話,直聽得閆不予詫然,隨即道:“如此說來,你二人不曾為惡,卻是人間精靈也,天生地養。”
且看二人漸漸哭罷,不似誆騙於他,遂信其屬實,道:“今兒個天色確實已晚,恐家母擔憂,不欲在此久留,你二人且自去,我將來不計較便是。”
說罷,轉身便走。此時天已黃昏,林中更無顏色,如黑夜般,閆不予卻是記得來時路,急匆匆的往家趕去。
越過木牌,目前一亮,抬頭看看天色,月已隱現。
不多時已至北荒村口,家家戶戶早已升起炊煙,開灶煮飯。
閆不予降下速來,如常人般行走至家。如今閆家卻不似十八年前那般破敗,自閆不予成人後,用獸皮,或肉食,或藥材置辦了些許家當。
未入門,方聞得陣陣飄香,便知道今晚且有口福。
“爹,娘,孩兒回來了。”閆不予報了門,便欣欣然走向火房,打打下手,偷學廚藝。
閆不予曾向其母提過,欲學庖廚之術,被劉心茹打了三板子,說男子應立誌於學,或安於一方,或做於朝堂,學些廚藝實為無奈之舉,切不可蹉跎少時,憑得叫人看不起。
他也想說在前世一個名廚是如何的舉世矚目,奈何說不出口,暗暗記在心中,以全自身口腹之欲。
劉心茹起初還去趕他,次數繁多不見起效,便也由得他。
“娘親,今兒個進山沒甚好的,隻在路上挖了點野菜,刨了些紅薯好蒸煮了吃。”
“哲兒,平安歸來即好。些許且放下,去廳堂用飯吧。”
“娘,你先去,這個我來候著,看這火候溫和,香氣泛泛,不多時便可出鍋,我來便是。”
劉心茹拗不過讓,隻好朝廳堂走去。
方行至院中,見大門微開,門縫處似有人影晃動。遂心生疑惑,往日裡捕獸歸來,大門皆閉合。
行至門前,大開朝外望去,隻見兩女子偷偷摸摸躲在樹後,正偷偷朝她望來。
劉心茹心中暗暗道:“怪不得這小子氣跑了許些姑娘,和這兩個比起來,差了不止一籌。”於是對著二人道:“敢問是哪家的女娃兒,再此窺伺於我家何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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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本無心躲藏,怯生生行至門下,道:“伯母安好,我叫寒如霜,二妹冷如雪,隨閆公子來此,若有打擾,即刻退去。”
劉心茹心中大呼:“果然如此。”道:“家中飯食正備好,若不嫌粗茶淡飯,可進來暖暖身子吧。”
二人躬身拜謝,隨跟著劉心茹進入飯堂。
閆重坐於椅上,不知思索何事,卻見妻子帶著兩個閨女進了房,說到:“娘子,你家何時來侄女了?”
二人又躬身道:“伯父安好。”
閆重回到:“唉,好,好。且坐且坐,飯食馬上就好。”
劉心茹道:“非我家侄女,待會可待你那好兒子來,方曉得哩。”
二女不禁臉色一紅,是非曲直在是清楚不過,心中不免忐忑。
“爹,娘,菜來嘍,開飯啦。”閆不予興衝衝的走進飯堂,當幾個立在了門口。心中暗道:“怎地還是跟著來了?”
隨放下飯菜,恭請了父母,道:“爹娘,我知你們疑惑,且聽我說。”閆不予看了下低頭的兩個精靈,道:“這二位乃天生地養的精靈,今兒孩兒進山有幸的見。她二人戲稱著要吃我,采我心頭熱血,卻不知孩兒精鋼之體,不侵之魂,故不得其手。而後又稱為躲避荒山老母,無處可去,便偷偷跟了孩兒來。”
閆重聽罷,即起身護住劉心茹,便道:“如此說來,此二女可為惡乎?”
劉心茹卻是撥開閆重,道:“我雖為婦人,卻能知善惡,此二人無惡也。兄長予我辟邪玉佩亦不曾有所動靜。此玉佩遇邪而深紅發燙,遇善而澄明溫和。且看。”
劉心茹掏出一看,果然澄明光亮,柔和溫婉。
隨即對著閆不予道:“此二女隨你而來,若無所求必不登門。你且細細問詢,好結個善緣吧。”
閆不予點點頭,問道:“二位仙子前來,可有何所求,今娘親大人有命,我若可行,必全二位。”
二人相視一眼,隨即起身拜服於閆不予身前道:“我姐妹二人欲拜公子為師,願執弟子之禮侍奉,萬望成全一二。”
閆不予卻是早早的躲開,道:“二位仙子天生地養,何人可為師耶!我無甚本事,亦無大能耐,如何使得?”
“萬望成全一二。”二女再拜。
“我今學未寸進,肚中無墨一點。指點不得你二人,若是誤了你門前程道途,方為罪孽,不可,不可。”
“我知公子嫌棄我二人,現如今卻也無家可歸。山中皆為老母耳目,再無我二人立身之所。世間亦凶險萬分,我二人愚昧,公子卻是良善之人,願公子教些混跡世道的本事,萬望成全一二。”二女三拜。
閆不予還待推辭,閆重卻說到:“兒啊,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呦。”
二女聽聞,卻是大喜,紛紛朝閆不予拜了三拜,各自執了茶,奉於閆不予身前。
閆不予見狀,隻好喝了奉茶,道:“行了,行了,這下可遂了你二人心願。且起身來。”說罷,又對父母道:“兒去取些果子讓她們吃些。”
二女隨起身立於一旁。
劉心茹點頭,閆重自顧的吃了起來。
“你二人是吃我這果子,還是吃些人間夥食?”閆不予歸來問道。
“師尊且用,我二人侍奉。”
“我閆家不講這些虛禮。且快快坐下,一起用膳。”
二女欣喜,冷如雪道:“姐姐,姐姐,這個聞著憑的香。”
劉心茹心中泛起絲絲愛意,看著兩個乖巧丫頭,不覺得當了女兒,也算隨了她的心願。便夾起送於冷如雪碗內,道:“你二人算是入了我閆家門,今後衣食自我閆家包承,雖拜了哲兒為師,卻也似我愛女,衣食住行且勿煩憂,待碰著俊哥兒,我也給你們操辦。”
“謝伯母。”二女雙眼含淚,起身一福道。
眾人吃了飯食,劉心茹且安頓二姐妹住下,隨後便歇息了。
此時深夜,北荒山之中可謂風聲鶴唳,眾獸皆匍匐於山前,瑟瑟發抖。
夜半風肆蕭索,日升又一光景。陰陽且分明,水火相濟濟。水無火不生,火無水不滅。亦相生相克之理。
清晨天光,閆不予愣愣坐於窗前,淚水無聲滑落於兩頰。
深情不知何起,悲從心中來。
“昨夜又回夢如初,欲大哭一場,奈何,奈何。唇微張而不能言,欲出聲而已嘶啞。朦朦朧朧,每欲見明方醒。”
閆不予心中之言,無從說與人聽,雖借他人問於劉心茹,得來得卻是“時到方知”。
他總覺得冥冥中有個人,不與他說話,也不予他看清,卻每當陷入危難時出現,而後又消失於幽幽,雖是個夢,但卻盤旋於腦海,不能忘卻。
自顧自的拿起一支,點燃猛吸一口,雲山霧海也。
窗外卻是冒出兩個小腦袋,今兒個各紮了一對發髻,寒如霜藍綢,冷如雪白絲。姐姐沉穩,妹妹活潑。
冷如雪嘻嘻哈哈道:“師傅,師傅,你老大不小,卻不知羞,自個兒躲起來哭哩。”說完扮個鬼臉,卻見房內煙氣彌漫,味道頗為刺鼻,問道:“師傅,你抽的何物,莫非是什麼天材地寶,自個練法術?”隨即又聽聞劉心茹叫喚,便刺溜溜跑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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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如霜畢竟癡長些歲月,道:“師尊早安,伯母今兒個給霜兒和雪兒梳了發髻,說道換個模樣,便換個心境,且行好事,莫問前程。霜兒短見,師尊看似闔家團圓,卻是形單影隻。如今有了我姐妹二人,不知能解師尊憂愁?”
閆不予吐出一口,道:“不過大夢一場而已,些許悲憤亦不得其所,暫且不提。我亦無礙,不必放心上。且說你二人,今個裝扮到著了幾分人氣,不似昨日般空靈。算是沾了紅塵,染了業障,於道有好有危,且安心入世,遇事自有為師。”
掐滅了煙草,閆不予到:“待我洗漱一番,好一起用飯去,飯後你二人隨我進山一趟,尋些煙草。”
“煙草?”寒如霜思索問道。
“我叫它煙草。怎得,沒見過?其花生於頂,圓錐狀且多花。花色淡紅。味甘,有毒。我原知它夏季開花結果,且不耐寒,卻不料此物憑得能耐,四季皆活。”
“師尊說得可是吐霧花?”
“吐霧花?”
“此花與師傅描述大致相同,葉乾遇火而吐霧也。其霧氣使人致幻。”
閆不予聽罷,欣然點頭,遂洗漱用飯,而後帶二女進山。
劉心茹自是催促到:“你且快些,也好多些時辰啟程。”
一路上,冷如雪自是兜兜的說個不停,繞是音如黃鸝鳴翠,閆不予也實難招架,便擺起了老師的架子,一路說教,現如今到好,隻見冷如雪可憐兮兮,苦著一張小臉,悶頭前行,寒如霜自是在一旁偷笑,心道:“可算有個能治她的人了。”
一路行來,三人裝了滿滿兩大筐煙草,閆不予看著背著竹簍的二人,到:“些許夠用些時日了,我們且回,和我父母啟程去罷。”
二人點頭,遂起身往返。
卻是沒行的幾步遠,四麵八方皆蔥蔥而動,山精柳鬼,花妖蟲獸皆紛紛而至,把三人圍了個水泄不通。
閆不予見狀,把二人護住,到:“且來個能搭話的。”
可眾妖獸卻自是不會理會,皆嘶吼之後,便撲將而來。
見如此,二女忙急急弄起法術,一個吹風降霜,一個遣水弄雪。霎那間:冷冷寒風皺起,草植葉葉落霜。細細水滴成雨,片片六角紛紛。
樹隨風而動,狂沙肆虐,落葉瘋飛。周圍寒氣陣陣,直凍得一些懼寒妖獸個個抖抖擻擻,行動遲緩。
六角隨風而行,卻似朵朵飛刃,空中亂舞,痕跡難尋,須臾見眾獸卻都掛了彩,但卻不退反進,性情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