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草園依舊是那般,偏遠而沒有存在感。
不過第二日,周正卻是迎來了一位貴客。
顧古的突然到訪讓周正渾身的毛發都幾乎直立了起來,不過周正也知道,他既然能大搖大擺的遊走在薪火宮,可見已然得到了薑嵐的默認。
“不知前輩突然到訪,所為何事?”
周正正經衣冠,且是不敢有絲毫的失禮之處,起身微微躬身,而後小心應對著。
顧古倒是隨意的擺了擺手,說道:“無甚大事,隻是近日閒的慌,且來討一杯茶喝。”
周正聽著,心中一頓。
他這是來喝茶的?分明是來找場子的!
那日一杯道茶,若周正當真有意,顧古當真會飛升而去,這並非妄言,而是絕對有可能發生的事情。但最後周正卻是放了一手,故而也不算得罪的狠。
“前輩請,園中荒亂,還請前輩多多擔待。”
周正說著,便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身子也趕忙讓至一旁,好讓顧古步入其中。
待二人坐定之後,周正依舊做著燒水煮茶的活計,但這一次,顧古卻是留了一個心眼,他當真怕一個不妙,周正發瘋,讓自己再度同大道親和,從而脫離此方世界。
且是從薑嵐、白飛花、顧古等人的修為看來,皆對於所謂的飛升隻差臨門一腳,但一眾人卻是竭力的在阻攔此事。
這並不符合修行界的常理,周正雖然心有疑惑,但卻是沒有多問。
因為他大概猜到了核心因素是什麼。
辛梓界的道則不全,故而所謂的飛升也便會有諸多的不穩定因素,這是其一。
其二便是,以薪火宮之能,可以瞬息出現在祖界之中,由此便可以知曉,有這種能力的,並非是薪火宮一家!
這便極為讓人感覺到恐怖了。
但以周正這麼多日的觀察看來,這些前輩們對於祖界的看法,各有不一。
周正知道他們在等,等那個一飛衝天的時候。
但同樣,那個時候對於所謂的渡劫修士而言,才是最為危險的時候。
這便如同一群鯉魚正在等著龍門的開啟,但這些鯉魚可不是什麼安分的主,龍門就在哪裡,至於誰能進,誰不能進,這便是他們要爭的。
其次所要顧及的便是,在越過龍門的時候,不會有人前來橫插一腳,斷絕道緣!
不過這些事情,距離周正還有些過於遙遠,故而他也隻是有大概的猜測,但卻絕不會參與其中!
你們爭你們的,我苟存我的,互不相乾,兩不打擾,各自安好。
這是周正所能做到的,也是必須要做到的。
其實很多時候,周正並沒有選擇的,不是嗎?
便如同現在這個時候,當一個渡劫大佬要來和你喝茶聊天,你且是沒有絲毫的理由拒絕的。
“嗯,今日的茶還算有些茶的樣子,不似那日,花裡胡哨的。”
周正聽著,說道:“前輩教訓的是,以後不敢了。”
顧古點點頭,說道:“算你小子識相!”
“不過,而今外界都瘋了,你卻是這般安穩,不合常理啊。”
周正喝著茶,說道:“前輩慧眼如炬。”
顧古看著周正,心中卻是暗罵道:“小狐狸!痛快說幾句能死?”
故而朝著周正說道:“那《長壽經》如今現世,你也不去爭一爭機緣?窩在這園子中,能有什麼機緣造化!”
周正卻是朝著顧古看了一眼,而後說道:“前輩,明日便是擇婿之日,相較於《長壽經》,我還是更要想媳婦。”
顧古聽著,卻是冷笑一聲,說道:“你便當真覺得,你隨便胡謅個消息,便能將一眾人耍的團團轉?若是如此,那便算我高看了你。”
周正卻是說道:“大道至簡。”
看著顧古略微有些嘲諷的神色,周正繼續說道:“《長壽經》雖是一個幌子,但前輩,你便能認定他當真沒有出現嗎?這等計謀雖然會被明眼人一眼看破,但這並非是關鍵。關鍵的是,他們對於同薪火宮聯姻與《長壽經》孰輕孰重來做比較。”
“以前輩的境界自然不會參與其中,但那些道子神子呢?”
顧古聽著周正的話,忽然一愣,而後說道:“那你本身的目的根本並不是為了白雅秦的嫁妝,而是為了明日的擇婿之戰?”
周正微微點頭,說道:“自然。不過,若操作得當,亦可一箭三雕。但若此事能成,還得前輩同嶽父大人出手一趟。”
顧古聽著,且是當即便擺手說道:“想打本座的主意?想都不要想!小子,告訴你,四大禁地之中可是有一條不成文的規矩的,似我等這般境界,斷不能在其他禁地出手,若是違反,那便預示著內亂!”
周正卻是絲毫不在意,說道:“而今即便不亂,難道前輩便不會出手了嗎?”
“想必前輩已然自嶽父大人處得了風聲,長壽宮已成為眾矢之地,即便白飛花一人修為絕頂,也扛不住四大禁地的逼迫。”
顧古卻是當即起身,而後盯著周正說道:“你可知這會引發什麼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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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四大禁地之中的勢力可以逼迫長壽宮,那麼明日便能逼迫薪火宮,河洛宗,周正,你莫不是要將禁地之中攪得天翻地覆不成?”
周正卻是忽然笑了,說道:“前輩,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禁地之內亂不亂,還不是各位前輩說了算嗎?我隻不過是為了讓我的對手少一些,至於四大禁地如何動作,豈是我一個小小的金丹可以隨意操弄的。”
且是說著,枯草園的門扉突然被推開,而後一個腦袋探了進來之後,卻又急忙要縮回去。
周正見此,不由得說道:“事情辦完了?”
薑姍且是朝著顧古好奇的看了一眼,見周正不曾示意,故而便說道:“姐夫,辦完了。”
而後一臉好奇的問道:“姐夫,那魏秋葉當真如你所說,送去的信件連看都不看,直直的撕了去。但之後卻是又急匆匆的出了門,朝著長壽宮而去了。”
周正點點頭,說道:“自然。他本就多疑自大,自然不會聽我的。我越是不讓他做的事情,他越會想要探個究竟。話可帶到了?”
薑姍點點頭,說道:“自然。不過那魏秋葉的臉色不是很好,怕是想要將姐夫你狠狠的暴揍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