租界。
李默進了茶店,被齊多娣劈頭蓋臉一頓批評。
李默虛心接受,因為他們兩口子,整個隊伍都調動了起來,還然其他同誌身入險境。
“該死的狗肉吃就吃了,就不要大發善心分給彆人了麼!”
李默一聲不吭。
他都沒想到,日本人為了找到他,那麼心思縝密。
更沒想到,自己的隨口說了句未亡人,就惹出了那麼大的禍端。
現在,自己的老婆被迫進了修道院,安全是安全了,就是免不了的相思之苦。
“你忍著吧,在分娩前,你不能去。”齊多娣在房間裡轉來轉去,“不對,以後不準你去修道院,等孩子生了再說。”
李默欲言又止。
“你放心就好,”齊多娣說道,“那裡是咱們女同誌最多的地方,彼此間有照應,也免得孟不凡到時候亂做文章。”
李默撇撇嘴,“他還敢有這種心思?跟我關係一般,阿離畢竟是他妹妹。”
齊多娣冷笑道:“這次他們的鋤奸目標雖然劃去了葉維美,但有幾個對咱們有好感的資本家都被順手掃了,連我都知道他們投降日本人是被迫的,他們能不知道?”
“軍統亡我之心不死。”
齊多娣說道:“讓阿離去修道院,還有另一個目的。隨著這件事情越鬨越大,之前阿離所屬的組織也會注意到她。讓她去一個清淨的地方,不是壞處。”
這是他們之間第一次直白談及阿離的過去。
李默有些不好意思,笑了。
“她應該早就知道你的身份特殊。”齊多娣說道,“證明她不管以前是什麼組織,以後隻是你李家的人。”
“行了不說這個了。”齊多娣問道:“這幾天過去,往青幫滲透人的事情進行的如何了。”
李默說道:“有兩個在碼頭被吸收了進去,這幾天就已經開始接受特訓了,聽他們的回報,還挺像那麼回事。”
齊多娣皺眉道,“不隻是那麼簡單,汪逆與日本人聯合推出來的特務機構,將會徹底改變上海的地下力量的格局,為了應付以後上海的力量格局的變幻,我們必須在保證未亡人能進入其中,還得儘可能的安插耳目。
既然他們也急缺下麵的小組成員,我們就要想方設法進入。”
李默有些疑慮說道,“這位青紅幫大佬季雲清,應該也會上軍統的鋤奸榜。”
如果季雲清被殺死,以他的幫派為名義輸送的隊員,會不會後期被剔除出去?
齊多娣搖頭道:“孟不凡代表不了軍統,他甚至暫時還不屬於軍統上海站,隻是一支特戰小組。如果我沒猜錯,除了代表粵係,他還是小蔣的力量。那他與現在軍統上海站的關係應該一般,或者自成一體。
那即將上任主任的李先生,他是季雲清的學生,應該會達成某種協議,看好這老家夥。
孟不凡的影響力還不夠。”
這一點,之前他就懷疑過。
如果算正宗,鄭開奇身邊的楚秀娥的上司墨三雖然是策反科的,卻與軍統上海站關係莫逆。
鄭開奇現在的軍統組織關係如果上海有人知曉,那肯定是上海站站長,而不是現在的孟不凡這一支。
當然,鄭開奇與軍統的關係,在自己組織內部,也隻有自己知道。
李默也知道孟不凡去勾搭過鄭開奇,或許有點黑幕交易,卻不知墨三與鄭開奇達成的合作關係。
“那個隱藏的細菌分部呢?孟不凡的人是不是還在盯著?”
李默的回答讓齊多娣有些意外,“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