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站在有三米高的房頂上,遠望著差不多一公裡外的大煙筒。
在他前方不遠處,就是藥廠的圍牆。
他用了幾個小時,換了十幾個地點,終於在最後的淩晨,找到了這個疑似地點。
淩晨,是最適合辦事的時間。
現在他的鼻腔裡,滿是中藥的味道。
這夾雜著各種中藥,化學物的味道,就是那夥人的氣味。
大地方沒有錯,但具體是哪一棟房子?
他俯視周圍,兩排零零散散的房子,沒有門臉的各色生意在黑暗中沉默。
日本人是不允許低成本開店的,沒有門臉,是因為時間不夠,招牌還沒送回來。
西郊李默也沒少來,這一片本該是死寂的,這個直插雲霄的大煙筒是何時出現的?
寡言的李默不再多想,在這裡鼻子也失去了作用。
差不多九十多家店麵和人家,用不了多少時間的。
當風慢慢轉涼,薄衫也被霧氣打濕,李默也不知悄悄翻進多少牆頭,才看見了一個橫在院子裡的男人。
沒死,有棍棒傷。
“尖嘴猴腮的,不是小張三。”
李默精氣神一提,墊步擰腰,靠近正屋的門,才發現門是虛掩著。
吱呀一聲推開門,再次看見兩個人的倒在地上。
一個半百中年老人,一個壯碩漢子。
兩人都身上有傷,已然昏了過去。
“看來就是這裡沒錯。”
房間裡沒有密道,李默檢查了屋內兩人的傷勢後斷定,小張三不是逃走的。
幾人身上的傷勢,絕不是小張三能搞出來的。他幾斤幾兩李默很清楚。
“傷勢輕重不一,著力的痕跡特各不相同。應該不是一人所為。”
李默揣測了下兩人的傷勢,當即用重手法叫醒了那個年齡大的。
“人呢?”他廢話一向沒有。
那老人先是痛的哼哼,看清了李默後,神情一凜。
“還以為是自己人救我,原來是個眼生的恩——”
“恩人”“恩公”後麵的字沒說出口,老人就甩出一個淩厲的大嘴巴,勢要把李默拍暈過去。
獵人隻是輕抬手就擋住了老人的蓄力一擊,順便卸下了老人的下巴。
老人的臉瞬間漲紅。
“沒有直接捏碎你的骨頭,是念你年紀不小。”
李默又拍醒了另外一個,“人呢?”
“你是誰?”那青年慘叫一聲,看向身邊的老人在承受痛苦,喊了聲“蘇老大”,衝著李默兜頭一拳。
拳頭快到李默的腦袋,變拳為掌,掌心握住一柄從袖子裡彈出來的匕首,對著李默的頭——
李默一錯頭,擰肘推手,青年擦著地撞了回去,腦袋摔得梆梆響,再次睡了過去。
李默沒了耐心,給那痛苦的老人安上了下巴,再次問道:“再問你一遍,人呢?”
“呸,狗漢奸,賣國求榮,殺了你家爺爺。看我皺不皺眉頭。”蘇老大喝道。
李默揚了一半的手緩緩落下,這老頭!
“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