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灘這十裡洋場,在畸形的統治下,權力和欲望,都被無限放大。
個個心胸狹窄,個個劍走偏鋒。
昨晚死去眾人裡,不少人受過老關直接,間接的恩惠。
但就是來了。
恩情在金錢和地位麵前,一文不值。
“這是不對的。”
“這是不對的。不應該是這樣的。”
他迷迷糊糊睡了。
顧嫂在那碎嘴,什麼活不乾還嘰嘰咕咕,神神叨叨。
顧東來打著哈欠,“不是給看閨女了麼?”
“用他看。”
見自家小妮子在他胸口那也趴著睡了,顧嫂也笑了。
她搶過男人手上的活,“彆在這哈欠連天的,去睡一會吧。”
顧東來說道:“沒事,幫你忙完這一陣。沒個男人怎麼行?”
“你是我的男人麼?你是他的男人。隨叫隨到。”顧嫂冷笑道,“我這裡有火目!是不是火目?”
那個一直被無視的傻不拉幾的火目,正在那劈劈柴。
或許聽到了他的名字被提及,他側過頭看,憨憨一笑。
顧東來看了他幾眼,笑了,“如果他的出身能好一些,倒也算個踏實的人。”
顧嫂來了句,“即便他以前是日本人的走狗,傻都傻了,還有債麼?”
“死了就沒了。”
顧東來淡漠說道,“讓他活著,給他飯吃,就是因為他傻了。”
他還真有些困,叮囑火目幫著乾活,自己上了樓,眯一會。
火目現在乾活是把好手,灶台裡的和案板上的活都乾得不錯。
“火目,一會出去找點劈柴,又不大多了。”顧嫂頭也不抬。
很快火目就溜達著離開,個半時辰後,就拖著一捆樹枝木柴回來。
因為他,做劈柴生意的都沒法把生意做到這個本幫菜館。
而在他這一出一進裡,有一個綽號叫陳老大的的漢子一直遠遠盯著。
陳家三個壯年,都是從江西來的,那裡可以算是紅色基礎最好的地方。
家裡受了共產黨的幫扶活了下來。
三兄弟也順理成章參加了革命。
陳小二因為表現出色,考入了聚川學院,最後被郭達選中,進入了特工總部行動隊,在解救軍統任務中,表現出色。
陳老大和陳曉三,被齊多娣派到了洋涇浜的修道院那邊,起初是盯著鬼姑的。
後來鬼姑與日本人達成了協作後,搬到了租界,齊多娣iu考慮要不要把兩兄弟都撤回來。
最後在鄭開奇的建議下,一個繼續留守,在當地找了份明麵上的工作,監視等待,另一份人,陳老大就被召回到了租界。
起初他依舊是盯著鬼姑的新住所的,結果,前幾天接到了命令。
盯著南郊警署對麵本幫菜館。特務頭子鄭開奇身邊一個叫火目的癡傻之人。
“接下來你的任務,就是盯死,把他當作潛伏的高手來對待。
他去哪,你去哪,不準被發現。發現,就是任務失敗。”
陳老大知道任務之艱巨,因為監視鬼姑,也不過是如此強度。
這個癡傻之人難道是什麼重要角色?他潛伏在了特務頭子身邊?
陳老大不多想,他現在的身份是衛生署找的專門打掃衛生的窮苦之人。
行動自由,不被人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