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望德川雄男搭話,對方卻隻點點頭,一句話不多說。
氣氛就尷尬起來。
教授微微沉吟,郭達就說道:“知道是老子,你還指揮我?老子是特工總部行動隊隊長,你是哪個石頭縫裡長出來的大鼻子蔥?嗯?”
張寒夢坐在那看好戲。
郭達這些話,真的是太解氣了。
這混賬東西,玩弄自己這些人這麼長時間,真把自己當地下皇帝了?
教授壓下殺機,笑嗬嗬道:“鄙人羅世邦,承蒙太君厚愛,是即將到任的行動隊大隊長。”
他知道所有人都知道他是誰而假裝不知道,卻一點辦法沒有。
德川雄男存心看他出醜。
郭達“恍然大悟”,“原來是即將到任啊,失敬,失敬。”
老子就是為了惡心你,你有什麼招麼?
教授不再糾結,轉開話題道:“客氣了,郭隊長。”
“半個小時前,我們發現了新四軍的鄭成虎師長出現在南郊,他腿腳不利索,又是第一次到達上海,人生路不熟,而且我相信地下黨並沒有跟他接頭,現在處於孤立無援的狀態,正是我們——”
“哎呀,即將到任的大隊長啊,你或許不知道——”見德川雄男沒有站在羅世邦那邊,郭達心裡的底氣大了些,繼續揶揄,“這個鄭成虎啊,是假的。”
“哦?”教授緩緩把雙手放在桌子上,開始細細的摩挲桌子。
如果畫師在這裡,就會知道,他心中的怒火已經無法壓抑,隻能靠撫摸物品來釋放。
這是他的習慣。
郭達緩緩說道:“你有所不知,我們前天,也抓了一個鄭成虎,都招供了,投降了,甚至指認他人了。最後卻發現,是假的。就是個慫包。”
教授驚訝道:“還有這等事?”
“可不是。。”郭達笑嗬嗬,“也不知道是哪個生兒子沒屁眼的老鴇生出來的沒屁眼的王八蛋跟我們鬨著玩呢。
老子要是知道了,肯定好好招待招待他那生兒子沒屁眼的——”
“郭隊長。”張寒夢見教授那張臉瞬間鐵青無比,打斷了他繼續滿嘴噴粉,“太君麵前,少胡說八道。”
郭達恨恨閉了嘴。
內心無比舒適的德川雄男這才揮揮手,“不管這次是真是假,我們都要全力以赴。”
敲打,惡心教授可以,任務該做還得做。
而且這個師長,絕對不會是假的。
涵養極佳的教授乾咳了下,說道:“感謝郭隊長提醒,我能保證的是,這個師長絕對是真的——”
郭達冷冷說道:“你怎麼就那麼確定是真的,你怎麼那麼熟悉他的情況?你是不是——”
“夠了。”德川雄男訓斥了郭達,“不要那麼多廢話,抓住了他,不就知道是不是真的?
事發時,南郊各個口子已經全麵封鎖,他腿上有槍傷,確實跑不遠,也無處躲藏。各位,建功立業的時候,到了。”
郭達還想說什麼,張寒夢穿著靴子的腳在他腳上麵狠狠踩了一下,疼的郭達齜牙咧嘴,就要翻臉。
張寒夢卻首次開口了,“太君,我們也付出了很多心血,我鬥膽問一下,如果是我們抓到了,又如何說?”
教授嘴角微翹,冷笑。想得美。
德川雄男淡淡說道:“誰抓到鄭成虎,誰就是下一任,行動隊,大隊長。”
他假裝沒看見教授那張臉,淡淡說道:“不光是三位,誰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