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點了?”
“唉吆。”小姨在旁邊說道:“現在照在你臉上的的,是九點多的太陽,前天下午你被送回來的,就知道呼呼睡。
那麼多日本人來看你的睡姿,特工總部你那些同事也都來了。
如果是我,我就一巴掌把你拍醒,不能喝還喝那麼多酒。”
“知道了下次不喝那麼多了。”鄭開奇對劉曉娣說道:“走吧,去會會唐先生。”
上了車,劉曉娣還在那反複說道:“重要的是讓他叛變投誠,那樣是效果最大化的。
畢竟他的身份很特殊嘛,是不是?
但是總是這麼客氣對待,他會不會有恃無恐啊?”
鄭開奇點頭,“大劉,你算是說到點子上了。聽我的,看我怎麼收拾他。”
重要人物都是收在特工總部本部的牢房裡。
鄭開奇到時,孫軍出來迎接。這個審訊主任還是很記好的。
“把唐先生帶到一號審訊室吧。”
一號審訊室,裡麵有最齊全的刑具。
孫軍賠著笑,“太君說,儘量先爭取,不能動大刑啊。”
“屁,誰審訊聽誰的。抓緊啊。”
鄭開奇很快,再次見到了唐隆。
“唐先生幸會。”
“鄭處長這是何意啊?”唐隆示意著周圍的環境,說道:“這是什麼意思?怎麼?拚酒沒拚過,就玩這些下三濫了?”
“唐先生你彆誤會,起初呢,我是真不知道您的身份的。”鄭開奇笑了笑,“從醫院醒來,我的這位副手才愕然發現,您好像有不得了的身份。”
唐隆好奇問道:“我有什麼身份?值得鄭處長這麼大驚小怪?”
鄭開奇說道:“堂兄,你的親哥哥是誰,不用我提醒吧?你父親是誰,不用我等提醒吧?”
唐隆臉上的笑容越來越苦澀,“原來,露餡了啊。鄭處長,你不地道啊。”
“我要是不地道,在酒店裡就把你正法了,是不是?當時確實不認識你。不過這也算是緣分。
咱們認識一場,去也歡迎你來我這邊。”
唐隆自嘲一聲,“為日本人服務?算了吧。我的骨頭沒那麼軟。”
鄭開奇說道:“與其說為日本人服務,不如說替自己著想。
你已經身陷囹圄,而且據我所知,你也沒上過戰場,也沒打過仗的。立場對於你來說,應該是飄忽不定的吧。
投了特工總部,起碼生命得以保障的同時,給你最大的自由。”
唐隆哈哈大笑,“來吧,鄭處長,何必虛情假意,讓暴風雨來吧。我等待這一天,也好久了。”
“想當個威武不能屈的漢子?”鄭開奇笑了笑,“真男人不能喊疼,是不是?
好,我成全你。
老孫,上刑。”
那邊審訊室主任孫軍在那滿臉為難,“先等等吧,不行再聊聊?
我給兩位弄上一桌好菜,咱們沒吃完的繼續吃點唄,吃飽了再上刑唄。”
唐隆在那說道:“飯局已經沒必要吃了,真男人已經分出來了。直接上刑就是。”
“哎,那可不一定。”鄭開奇說道:“我可是事後聽說了。蘇洛在外麵先吐了,後來是你吐的。我一直沒吐。”
唐隆冷笑道:“怎麼可能!我不可能吐。肯定是你吐的。”
鄭開奇也冷笑起來,“放屁,他們都可以作證,你吐的哇哇的。不光吐的哇哇的,你知道麼,當時,蘇小姐也開始吐,好像你不小心——”
唐隆冷冷說道,“真男人從不騙人。你胡話連篇。”
“好來,不跟你聊了。”鄭開奇說道,“唐先生我對你還是有不錯印象的。既然你一心上刑求證烈士,我就不客氣了。”
他嘿嘿一笑,“不是說是真男人麼?老孫,給他割了,不投降就割了。”
孫軍一愣。
唐隆也愣了下。
孫軍還在那解釋,“不行啊,這玩意跟受傷不一樣,養好了就沒事了。這要是一刀下去,他肯定沒了什麼念想,就肯定會頑抗到底的。這招要是有用,不是早就用了麼?
冷靜啊。”
鄭開奇嘿嘿冷笑,“他不會投降的,敢跟我搶女人,不趁機教訓教訓他,那不是顯得我太不懂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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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喝一聲,“割了。讓他還風花雪月找女人!”
“我投降!”
唐隆大聲喊道:“瘋子,神經病!我投降,投降投降。
不就是當漢奸麼,總比當太監好。”
孫軍愣在了那裡。
鄭開奇拍了拍孫軍的胳膊,“立功了啊老孫。”
他起身往外走,“我準備好酒菜,唐兄,等你的好消息啊。”
唐隆叛變了。
在審訊室接下來的一個小時多的時間裡,他交代了租界兩個大的聯絡點,以及日占區一個大的聯絡點和兩個戰鬥小組。
其中就包括那個賭場。
從實施抓捕到現在投誠變節,整個過程讓人目瞪口呆。
如果這是個小角色,甚至會讓一直參與其中的劉曉娣覺得兒戲一般。
但此人不是一般人啊。
是足以讓報紙大書特書,讓人大罵特罵的投誠。
在國民黨內部,更是能掀起風浪的。
而整個進度的滑稽和戲劇性,卻讓人無法確信。
當然,行動處出動的速度是快速的。
第一處雖然處長沒了,但副處長還在,在從總部得到了情報後,與當晚雷霆出擊,日占區的大聯絡點全部被粉碎,兩個戰鬥小組全員犧牲。
而租界那邊,一直潛伏待命的第四處也對軍統的兩個聯絡點進行了突擊。除了極少數人不在現場僥幸逃脫外,其餘全都破滅。
當晚,特工總部彈冠相慶,這是一個大收獲。
在聲望上,狠狠打擊了國民黨的抗日氣焰,實質上又破壞了抗日力量。
特彆是四處。整個都是歡慶的氣氛。
第一槍啞火,第二槍火了,而且是徹徹底底的火了。
他們不用過度去想,其他人的眼神會給他們最真切的感受。
眼紅,羨慕,嫉妒。
盛大酒席中,唯獨缺了鄭開奇的身影。
當然,無人介意。
他是此次的第二功臣,而且酒精過敏剛從院裡出來。
不參加也罷。
喝酒的場合,就怕有個不喝酒的破壞氣氛。
今晚,唐隆還沒被放出來,至少也得等個幾天。
一是怕報複,二是還需要他心理上的緩衝期。
他的價值不在於出賣了情報,而在於身在敵營好好上班。
鄭開奇棲鳳居的家中,不顧眾女的勸阻,給自己倒了一小杯酒。
既然要練,那就不能停。
而且今晚,他想喝酒。
他的眼神裡,滿是濃濃的悲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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