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夥,想乾什麼?
鄭開奇陷入了短暫的沉思。
是想驗證自己的身份?
會不會大義滅親?
還是有彆的想法?
鄭開奇不得而知。
接下來,該怎麼辦呢?
劉曉娣在那說道:“這個情報是一手的,而且熱乎乎的,無人知曉。風月樓就在幾條街外,我在想,咱們自己把這事辦了吧。”
看著劉曉娣那興奮的臉,鄭開奇陷入了沉默。
這個消息,很明顯是老家夥放出來的。
他做好了準備?還是隻是個煙霧彈?
目前來說,並不明朗。
“這不大好吧?”鄭開奇猶豫道:“既然是國民黨的案子,又是發生在總部附近。應該是二處的吧?羅世邦那個老東西不是個軟柿子,沒必要跟他爭功吧?
你不如賣個好給他,他如果抓了,再不濟也是有功啊。”
至於真正負責軍統的萬裡浪,因為這段時間沒怎麼露麵,大家都不甚在意,或者說故意忽略掉。
坊間傳言,因為前幾任處長都死了,他有心調往南京,沒把心思放在這裡。
鄭開奇這麼一說,劉曉迪大急,這個方向不對啊,跟自己父子倆聯想的可不一樣。
他暗中一想,對了。好東西沒拿出來呢。
趕緊拿住來一個文件夾,裡麵正是租界那個酒吧的股權轉讓合同,笑著說道,“送你個禮物。”
鄭開奇狐疑接過,打開,驚訝道:“咱們兄弟一場,何必如此?”
劉曉娣笑了,“親兄弟明算賬啊,你那麼照顧我,做哥哥的總得表示表示。你可彆客氣啊,客氣就是見外了。”
鄭開奇把文件夾往桌子上一放,拍了下桌子,“好嘛,來而不往非禮也,那就這麼定了,這個案子,就咱們做。為什麼給羅世邦那個老棒子?你說是不是?”
劉曉娣大喜,“就是就是。”
鄭開奇想了想,說道:“不過,大劉,此事雖然羅世邦不能通知,但有個人必須得告訴,而且,需要他的配合。”
“誰?”劉曉娣疑惑。
“吳四寶。”鄭開奇說道。
“他?”
劉曉娣是正經警備世家,對吳四寶這種青幫混混出身,進入特務機構的人都不屑一顧。
“他算什麼東西?以前不過是季雲清的一條狗。現在季雲清都死了,他還算什麼玩意?前陣子剛把詹森槍斃了。這事你知道吧?”
吳四寶之前確實是季雲清的人,玩的一手好槍,他的妻子都是季雲清的乾女兒,也有名號的女流氓。
特工總部初建,季雲清以青幫大佬,以及特高課十三太保的身份,給特工總部輸送了一大批青幫,吳四寶就是佼佼者。
季雲清被詹森暗殺後,吳四寶更是緊緊抱住李世群的大腿,指哪打哪,深得信任。
最要緊的是,他現在是警衛大隊的大隊長,護衛特工總部。
他的人也散在城區周圍。
鄭開奇安慰道:“他做事心狠手辣,頗得主任的信任。而且咱們的人員調動,很容易被他知曉,為了不產生衝突,還是跟他說一聲。
他知道了也不要緊,不敢造次。”
劉曉娣有些拿不準,吳四寶當了警衛大隊長後,性情乖張,很不好相處。
鄭開奇卻直接打通了電話,叫吳四寶過來。
“處長您叫我。”
吳四寶敲門進來,態度恭敬。
鄭開奇看見他額頭上的汗水,驚訝道,“你好像很忙,是不是打擾你了。”
“沒有的事,你叫我過來就是大事。”吳四寶很恭敬。
一旁的劉曉娣暗自驚訝,除了在李主任麵前,他竟然還有如此卑躬屈膝的一麵。
他不知道,一方麵是吳四寶瘋狂囂張背後的謹慎,一方麵是他有今天的地位,跟鄭開奇的幾次誇獎不無關係。
他的能力,人脈都很強,臟活都樂意乾。
李世群想不注意都難。
“是這樣,劉副處長收到確切線報,會有大人物出現,想著我們的人都在南郊,人員調動勢必會擾亂附近,跟你打聲招呼。”
“哎呀您客氣了,隨便來就是。”吳四寶啞然一笑,“您之前還是警衛大隊的首領呢。”
“本就是虛職,再說了,我現在早就不是了。”鄭開奇也笑,“必須得跟你說一聲才好。”
吳四寶點頭道:“四處的事就是我四寶的事兒。您隨便安排就是。”
鄭開奇不著急,反而問道:“你那邊應該是有事吧?”
吳四寶嘿了聲,“日本人今早突然打來電話,讓咱們特工總部派出警備力量,在愚園南路附近布防。”
鄭開奇和劉曉娣都沒聽到類似消息,對視一眼。感到驚訝。
“好像是來了不得了的人物,秘密來的。”吳四寶低聲道。
劉曉娣在旁說道:“吳大隊,我們的行動地點,是在風月樓,好像也在愚園南路附近。”
吳四寶嘶了聲,“那倒是有些麻煩。周圍現在已經布控了。會不會對方已經驚走了?”
劉曉娣一拍大腿,“明哨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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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倒沒有,就是普通的警戒。平時遊行隊伍,重要嘉賓來時的警戒狀態。”
劉曉娣聽吳四寶解釋,這才鬆了口氣。“那還好。”自己的布局還能繼續。
那邊鄭開奇沒言語,心中卻有了彆樣想法。
風月樓,愚園路,日本本土的人。
老家夥是不是早就得到了情報?
他可惡歸可惡,自己不能什麼都不做,就眼睜睜看著事情這樣發展下去,誰知道他有沒有算到有人會舉報他。
他都乾了些什麼誰也不知道。
做點什麼吧。
那邊,吳四寶和劉曉娣已經開始商量具體的部署,鄭開奇沒乾涉,自己到了一旁,拿起了電話,“我還是得跟一處說一聲。”
劉曉娣又急了,“使不得啊。萬裡浪那家夥手可黑,彆到時候咱們沒油水了。”
“我又不傻,能給他打電話?”鄭開奇說道:“既然四寶說有了禮儀性質的警戒,他們幾組都會知道,於其後期知道,不如提前通知軍統,免得後麵臉紅脖子粗,當然,萬裡浪就彆通知了。我告訴唐隆,這小子還行。”
見劉曉娣臉色不好看,鄭開奇安慰道:“放心吧,這點麵子他們還是給我的,這個功勞沒人跟你搶,是不是四寶?”
吳四寶哈哈一笑,“處長說玩笑話,自然都是四處的功勞了。能讓我幫忙就很給我麵子了。”
他也看得出劉曉娣臉色難看,心下看不起,此人難堪大用。不說心中如何,怎麼就不知道遮掩自己的心思?全都寫在了臉上。
“這種人怎麼能混場麵?鄭開奇什麼人你沒數麼?
上次那個抓捕唐隆的大功勞,彆人看不出來,老子還看不出來?
你有雞毛本事抓人啊真是的。還不是人家送給你的功勞?”
吳四寶何許人也?早就猜出了其中貓膩。
“怎麼要功勞還要上癮了這是?
也不對,鄭開奇沒那麼好說話,肯定是利益輸送。
既然是利益輸送,你甩臉子給誰看呢?
也就是鄭開奇,擱我,我先給你個大嘴巴子。處長打副的,你就老老實實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