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很淡定,美婦也很淡定,那邊的德川雄男喝道:“鄭開奇,對周先生尊重些。”
“嗨,嗨。”鄭開奇無奈,“不如我給老.....先生做點菜?”
老人很嫌棄:“就你?”
“你愛吃不吃!”鄭開奇直接懟了回去。
美婦插話道:“鄭桑,你會做飯麼?”
“湊合吧,將就吃。”鄭開奇柔聲道,“我以前在酒館乾過店小二。”
“店小二?哼,你很光榮啊。”老人冷嘲熱諷。
“光榮不光榮的先不說,起碼我不會當著彆人麵,咒人家生孩子沒屁眼。”
德川雄男才明白,為什麼鄭開奇對其態度如此惡劣。
他倒是懶得開口了,這位周先生太過狂傲,被鄭開奇懟兩句,沒什麼不好的。
起碼夫人沒覺得什麼,反而笑吟吟看著兩人唇槍舌戰。
老人盯著鄭開奇,“你有兒子麼?激動個什麼勁?”
鄭開奇反問道:“你有麼?老家夥?”
“老子當他死了!”
“那你節哀吧。我沒有,我還能生。”鄭開奇淡淡說道,“你還可以麼?”
老人氣笑了。
逆子啊。
不行,這個算是廢了,一點話也不聽。回去後得跟那最年輕的夫人聊一聊,不行要個兒子?閨女倒是不少,兒子就這一個啊。
“快去做飯去,做不好你等著。”
“得啦,您請好吧。”
鄭開奇大搖大擺下了樓。
那邊,美婦用日語跟老人說道:“你們剛才拌嘴,讓我想到了當時,在校園裡,你與兆銘君拌嘴的畫麵。好有趣啊。”
老人淡淡說道:“我不認識什麼汪兆銘。”
“好好好,知道你厭煩了,我又何曾喜歡政治?”
兩人開始用日語聊天。白冰一直在旁伺候。
美婦偶爾也會問,鄭桑對她好不好啊,她為什麼對茶道禮儀這麼熟悉啊。
白冰都對答如流,甚得人心。
“要不要跟我去日本啊,你去了日本啊,肯定會成為原節子那樣的女明星的。”
白冰微微一笑,“您不當明星,是全東亞演藝界的損失。好多男人少了個夢中情人。”
美婦愣了愣,咯咯笑了起來。
她好開心啊。
她這種身份很難聽到這種恭維了。
那邊聽到些許單詞的德川雄男滿頭都是汗。
冰兒什麼時候這麼能聊了?這話但凡換個男人來說,下午就被砍頭了。這是公爵的夫人啊。後來,吉野名美拉著白冰坐下,聊了一會。
老人在旁默不作聲的喝茶。
這等局麵,有幾個女孩子能坦然自若?
這個兒媳婦明明是小家碧玉,卻有著很強的適應力。言談舉止,無一不是俱佳。
現在看來,比香港的那位也不遑多讓。不過是見識和地位的區彆罷了。
對了,他突然記起來了,他答應過她,要教訓教訓他的。
“來啦,糖醋鯉魚~~~~”
那邊,鄭開奇端著香噴噴熱氣騰騰的飯菜過來,酸香撲鼻。
“哇,食指大動哎。”美婦拍著手笑,“元漱君,咱們嘗嘗?”
老人有些驚訝,這味道,很正宗啊。
下了筷子,真覺得不錯。
他不知道,淺川壽是很喜歡這道菜的,鄭開奇沒少下功夫,有時候淺川壽在南郊吃飯,他都會親自下廚。
淺川壽愛吃,其他人就不是很喜歡這道菜。
東邊不亮西邊亮,在這裡用上了。
“嗯嗯唔啊,真不錯呢。”美婦驚喜道,“日本也有不少中餐館,但這麼正宗的味道,還是第一次吃到。”
老人也驚訝萬分,說道:“愣著乾什麼?我剛才點的幾個,抓緊時間去做。”
鄭開奇無奈,知道老家夥在故意為難他。
其他菜他還確實不會做,帶著老板娘下樓,叮囑他們好好做剩餘幾道菜。
“老家夥喜歡吃鹹,辣。味重點。”
風月樓外。
沒有了外麵的熱鬨,很多人都散開,記者們倒是還留了幾個,但都進不去,隻是邊猜測,問詢老人的身份,在那遲遲不願離開。
老人之前的那番話,自然也驚動了特工總部那些特務們敏銳的神經。
很快,各大處長都陸續到此,也想看看,究竟是何方人物如此口出狂言還不被抓,還被當做上賓!
張寒夢叼著煙在那吞吐,“幾位,沒孩子的注意,有孩的回去看看有沒有屁眼啊。”
萬裡浪滿臉嫌棄,更是各種不服氣,“此人是誰?如此囂張?幾位可曾知道?”
張寒夢吐了個煙圈,“我反正沒福氣認識。不過以目前日本人的拉攏態度來看,肯定是大魚。沒聽說中共有如此外貌描述的乾部,那就是國民黨的人物了。”
她看了看萬裡浪,“你也算是老軍統了,你沒見過?”
萬裡浪淡淡道:“國民黨又不光軍統,戴笠不過是功勳少將。其他機構的長官多不勝數,我知道是誰?獅鼻闊口?哼,沒見過。”
他瞟了眼羅世邦,“羅處長可能知曉的更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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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世邦察覺到了萬裡浪裡那濃濃的挑刺意味,嗬嗬一笑。他剛到現場沒多久,沒看到之前的場景,但不妨礙他稍微了解情況後,就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
獅鼻闊口,身材偉岸,氣勢淩人!
“是周教官啊。”
黃埔的早期功勳教官中,他最敬佩的是他,最看不起的,也是他。
空有經緯之才,卻不懂審時度勢。
天下英雄是為國家服務的麼?不,他錯了,是為時勢服務的。
國民黨是不行了,但日本人可以。
聚川學院的玉菩薩被日本人捧著,培養人才。在周教官麵前,他大氣都不敢喘。
資格老,能力強,態度硬,雷厲風行,乾脆利索。
“我怎麼有種熱血沸騰的感覺。”羅世邦暗自想著。
日本人既然請來,肯定知道他的價值,不管樓上在乾什麼,都不會輕易讓其離開的,絕對不會。
要麼留下信仰,要麼留下性命。
能跟這樣的人對局,他也感到很幸運。
掃視四周,周圍已經被包圍的水泄不通。
說是維持秩序,不讓貴人被騷擾,但離開一隻蒼蠅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又選了一個四麵透風的酒樓。插翅難飛啊你。”
他又覺得沒意思。
他喜歡抓捕人,而不是審訊,他覺得審訊很沒有技術含量。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