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實力差距太大了。
妙涵僅僅隻是煉虛修為,哪裡能掙脫了慧可大師的手掌心?
唐雲瑤就更加不濟了,她撐死就相當於化神修士的戰力,在了凡和尚眼裡,連個螻蟻都算不上。
隻見肥和尚獰笑一聲,伸出兩根肥胖的指頭,輕輕一夾,唐雲瑤的本命蠱蟲就被了凡夾在指間裡,然後輕輕一抖,可憐的翠兒就軟綿綿地吊在兩根指頭上。
唐雲瑤本命蠱蟲被製,嘴角溢出一絲鮮血,栽倒在地上。
肥和尚得理不饒人,屈指一彈,竟然將蛇頭打碎了……
不想,翠綠翠綠的小蛇突然變得暗灰色,蛇體內冒出一股綠煙,向門外飄去。
肥和尚冷哼一聲,一拍手上的大酒葫蘆,葫蘆裡麵射出一道白光,打在綠煙上,半空中發出一聲蒼老的慘叫,隨之煙消雲散了。
“雕蟲小技……”
肥和尚罵罵咧咧道,“區區一道殘魂,竟敢幻想借屍還魂?不知死活的東西……”
可憐洪萍精心策劃,想借用本命蠱蟲來一次李代桃僵,卻被肥和尚徹底抹殺。
“雲瑤……”
妙涵慘呼一聲,跌跌撞撞從門外爬進來,抱起唐雲瑤撕心裂肺的哭喊。
“阿彌陀佛!”
慧可大師上前一步,出手如電,在唐雲瑤身上點了七八下,安慰道,“妙涵!你了凡師伯出手有分寸,她死不了!你快快醒來,不要執迷不悟!阿彌陀佛……”
“你們都該死……是你們殺死了雲瑤……”
妙涵猛然起身,指著慧可、了凡破口大罵道,“你們這群道貌岸然的偽君子,你們才是惡魔!你們是披著羊皮的狼……嘴上念的慈悲為懷,內心裡深處卻齷齪不堪……”
“……你們人前說著冠冕堂皇的話,人後卻露出了自私自利的真麵目,典型的口是心非。”
“……你們嘴巴上的承諾如蜜般甜,可心裡壓根就沒打算去兌現,虛偽至極。”
“……你們言行不一,嘴上的仁義道德,妄圖掩蓋心裡的醜惡嘴臉。”
“……你們嘴裡講著公平正義,心裡卻偏袒著自己的利益,實在是偽善。”
……
唐雲瑤失去了蠱蟲,已經是奄奄一息,就是現在死不了,也活不了幾天啦!妙涵身為煉虛大能,隨便掃一眼,就能看出自己的妻子已經燈枯油儘,離死不遠了。
“妙涵!”
慧可大師怒聲嗬斥道,“你放肆!你怎麼跟長輩講話的?天龍寺養育了你,耗儘無數靈材靈物培養你長大成才,你就這麼報答天龍寺的養育之恩?”
了凡哈哈大笑,抬手道,“妙涵師侄,你這個傻小子,彆以為你脫下袈裟,留起長發,就不是和尚啦,一旦遁入空門,終身都是禿驢!行啦!傻孩子,彆犯傻了!快快告訴師伯,九曲蓮子是不是在你手上?交給我,你就是大功一件,所有的錯誤都不是錯誤!”
妙涵悲慟欲絕,含恨道,“你們休想得到九曲蓮子,我已經把它毀掉了!看到你們這些醜惡嘴臉,我就感到惡心!”
“罪過,罪過!”
慧可心裡一陣憤怒,他合十道,“師侄,你已經入魔了!苦海無邊,回頭是岸!交出九曲蓮子,跟我回天龍寺吧!藏經閣裡的《金剛般若波羅蜜經》和《楞嚴經》你拿去安心參悟,祛除心魔吧!”
《金剛般若波羅蜜經》也稱《金剛經》,此經著重講解了空性和般若智慧,通過對經文的研讀和修行,能讓修行者領悟到事物的本質是空性,不被外境和內心的雜念所迷惑,有助於消除心魔,堅定修行的信念。
《楞嚴經》:這部經詳細地闡述了佛教的基本教義和修行方法,尤其是在對治心魔方麵,有諸多關於如何識彆和降伏各種心魔的論述,被視為修行者在修行過程中防止走火入魔、保持正念的重要經典。
妙涵沒有搭話,他緩緩轉過頭,看向門外湛藍湛藍的天空。不由回想起當年拜入天龍寺的情景:
陣陣梵音中……木魚聲在耳畔仿佛轟然碎裂,戒疤處傳來灼痛……
黃昏下,一個小沙彌倚著斑駁的廟牆,淡黃色的袈裟被風掀起,露出裡麵褪色的粗布短打——那是被天龍寺高僧收錄牆門時,臨行前……母親連夜趕製的衣裳。
妙涵露出溫暖的笑容:他仿佛看到母親花白的頭發……滿臉的皺紋裡,透露出慈祥的微笑……
妙涵的喉間鐵鏽味翻湧,卻笑出了聲,渾濁的淚混著血珠墜在青磚上,洇開暗紅色的蓮花。
妙涵在天龍寺絕對稱得上最優秀的弟子,所有的長輩都對他讚口不絕;同門師兄弟都經常向他請教佛法。妙涵是天龍寺的驕傲!
自從他拜入佛門,從來沒有觸犯戒律。僅僅有一次:那是他拜入天龍寺十年後,他回鄉看望母親,碰到山賊入侵村莊,他為護村民與山賊搏鬥,施展法術,打死了兩個匪徒,回到寺廟被罰麵壁十年。
“晨鐘暮鼓終究沒能洗淨俗世因果啊!還是佳安燁活的透徹、活的灑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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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涵看著門外的藍天白雲,喃喃自語。
他顫抖的手摸向懷中破舊的平安符,那是老母親臨終前塞進他掌心的,符紙早已被摩挲得發毛,邊角還粘著乾涸的淚痕。
“師傅,這俗世......終究沒白來!天龍寺給我的神通和榮耀,我還給你們就是……從此兩不相欠,了無牽掛……雲瑤!我先走一步,等你來陪我……”
妙涵氣若遊絲的呢喃被狂風卷走。他望著瓦藍瓦藍的天空、明媚的陽光,恍惚看見母親站在炊煙裡向他招手,而身後的寺廟飛簷,正被暮色吞沒成沉默的剪影。
妙涵最後一絲氣力消散時,枯槁的手指仍死死攥著平安符,仿佛要將未儘的牽掛,永遠鎖進掌心。
他自斷經脈,死啦!
“段郎……”
唐雲瑤慘呼一聲,暈死過去了。
“師侄………”
“傻小子,你……你這是何苦……”
慧可、了凡大吃一驚,他們也沒想到妙涵心性如此剛烈,竟然悄無聲息的自絕心脈。
妙涵死就死吧,這個妖女萬萬不能在死了,至少現在不能死!
慧可大師從懷裡摸出一粒丹丸,塞進唐雲瑤的嘴裡,伸手拍在她後背,幫她煉化丹藥,讓她儘快醒來。
“我在哪裡?他們都是誰?段郎呢?”
唐雲瑤悠悠轉醒,睜開迷茫的雙眼,孤苦伶仃的盤坐在地上。她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自己的段郎呢?怎麼都是陌生的麵孔?
“女娃娃,你醒啦!可把佛爺嚇壞了!你可千萬不能死,嘿嘿,現在好了,有佛爺在,你想死都難……”
了凡和尚誇張的拍拍自己的大光頭,然後伸手抓住唐雲瑤的臂腕,給她輸送靈力。
想起來了!是他們逼死了段郎!就是他們這兩個惡魔!
唐雲瑤淒慘的一笑,扭頭看了一眼妙涵的屍體。空氣仿佛凝固成粘稠的樹脂,大家都看著唐雲瑤詭異的笑容。
“段郎,你真傻!”
唐雲瑤喃喃低語。不由得回想起數年前在建鄴城裡的那個一院落。他們二人為了陪伴自己的兒子,度過了此生最溫馨、最幸福的五年時間。
記得在離開建鄴城時,妝奩深處還藏著褪色的同心結,絲絛纏繞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