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月亮已經升到了山頭,和水平麵呈現四十五度的夾角。
他再次催動靈力灌入石板之上。
很快石板再次綻放光輝,而柔和的月光也如剛才那般化作星光點點落在了石板之上。
但結果和第一次一樣。
這些月光化作的星點並沒有維持多久,很快就從石板之上崩散了,消弭於四周。
為什麼?
如果這第二次算是時機不對,但第一次又是為什麼。
第一次明明是在月亮從湖麵升起後,他就立馬催動靈力灌入了石板之中,但也失敗了。
這第二次也失敗了。
到底是為什麼?
陳曄想不明白。
望著逐漸殘月一點點升上高空,陳曄並沒有繼續嘗試。
目前來看,不太像是時機不對的問題。
陳曄緩步再次走到人形石像前,低頭再次看向那兩句詩。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時。
陳曄眉頭緩緩凝聚,陷入沉思。
啟動石板失敗的原因,會不會兩句詩都暗藏著玄機,而我卻隻破解了其中一句。
陳曄這般想著。
他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
既然寶藏主人留下了兩句詩句,可能說明兩句詩都暗藏玄機,否則一般情況下沒必要刻下兩句詩留在這人形雕塑之上。
想到這,陳曄目光看向了後一句。
白天的時候,他破解了第一句詩的玄機,但第二句詩卻沒有用上。
失敗的原因可能就在於此。
“天涯……共此時!”
陳曄低吟了一聲,細細琢磨著這一句的內涵。
按照第一句詩的破解邏輯,那這第二句詩的可能也是字麵意思。
不過這第二句詩,卻是顯得有點抽象。
光是從字麵意思去理解,讓人有點摸不著頭腦。
不像海上升明月這麼直觀表麵。
天涯?
難道代表天涯海角?
可這裡也沒有天涯海角?
至於共此時,就更難以理解。
共此時!
和誰共此時?
陳曄蹙眉想了半天,也沒有想出個所以然。
他搖了搖頭,不由轉念一想。
會不會這第二句要從詩句本身所抒發的情感去理解?
陳曄這般想著。
這兩句詩核心情感就是用來表達思鄉之情的,借物抒情,以月亮來懷念故鄉故人。
作者以浪漫主義情懷來抒發自己的情感,表達了即使和家鄉故人隔著天涯海角,但依舊處於同一片天空之下,沐浴著同一片月光,如果加上一個時間尺度,那就是古今同月。
如果以這個角度來理解!
那就是隔著天涯海角,也能在同一個晚上看到同一片月光。
想到這,陳曄目光陡然一亮,轉頭看向了身旁的人形石像。
這第二句詩。
他明白了。
他知道和‘誰’共此時了,和誰沐浴同一片月光了。
此刻。
陳曄一臉興奮。
他快速走到了人形石像前,張開雙手,將人形石像抱住,隨即將石像抬起,快步朝著石板一角走出。
這石像也就不到一千斤,以陳曄的力量,很輕鬆就能將之抱起。
陳曄快步將石像挪到了石板的一個角落的格子上。
而他之前則是站到了人形石像的對角處。
這句詩的所謂天涯,就是指的石板上最遠距離。
這個石板就類似於天地,對角位置最遠。
石板的作用也就在於此。
而‘共此時’自然是和石像共此時。
人形石像代表的就是這個身在異象的寶藏主人。
這兩句詩的玄機就在這裡。
將石像位置擺好,陳曄也站到了石像的對角,隨即他伸手按在石板上,將靈力灌入其中。
石板再次綻放光輝。
柔和的月光也再次化為星星點點落在了石板之上。
與掐兩次不同的是,這些如同星火般到月華正一點點附著在了人形石像之上,前兩次人形石像和月華並沒有出現這樣的奇異的反應。
現在月華附著在了人形石像上,這也再次證明了陳曄對於詩句的推測沒有錯。
很快人形石像像是活過來了一樣,變得栩栩如生,像是一個仰天望月的思想者。
石像像是在笑。
陳曄看著這一幕,心情逐漸激動了起來。
然而這種奇異的變化並沒有維持多久,不等陳曄高興,所有奇異的現象,在十幾秒後陡然如同光雨一般炸開。
霎時間所有景象神異頓時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