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你這是什麼意思?”
葉流雲語氣加重幾分,聲音之中有一絲不快,他也隱約猜到了江寒的意思。
江寒深吸了一口氣,強行擠出一抹笑容,笑著看著三人:“其實我就覺得你們能來幫助我幫助虎頭關,已經是對我們仁至義儘了,我就想,待會你們三個帶人從側麵走吧!我來幫你們打掩護!”
這話一出,葉流雲和吳罡頓時就不樂意了,眼中帶著一絲憤怒。
就連一直麵無表情的趙毓秀也難得的微微蹙眉,似乎很不喜歡江寒說的這番話。
吳罡率先怒了,他對著江寒怒道:“江寒,你這什麼意思啊!是想讓我們當逃兵嘛!去你娘的,老子練武這麼多年,在這極淵鉛礦也呆了半年了,還從來沒當過逃兵,你居然讓我當逃兵,你信不信老子揍你丫的。”
說著吳罡對著江寒晃了晃自己沙包大的拳頭。
葉流雲也是一臉正色的看著江寒,不容置喙道:“江寒,這事你就彆提了,我們就當你沒說過。”
見兩人這副架勢,江寒不由露出苦笑,但心中卻是一陣暖意。
不過他還是認真的看著兩人勸誡道:“我知道你們不怕死,可你們也要為你們手下的兄弟想想啊!他們本來也沒有義務拯救虎頭關,死在這裡對他們不公平啊!”
江寒轉頭掃了一眼陣外衝殺而來的異族,嘴路泛起苦笑:“如今虎頭關的局勢你們也看到了,麵對異族的消耗戰,我們沒有任何辦法,這次異族的進攻基本已經是一個死局,我們根本破不了這個局,一旦秘銀箭消耗一空,到時候這虎頭關必然失守。”
“你們要是不走的話,也隻會白白犧牲,與其這麼毫無價值的死在這裡,還不如逃走,這樣未來還有機會把虎頭關從異族手中搶回,也能順便幫我們報仇不是嘛!”
“放你娘的狗屁!”
吳罡根本聽不進江寒的勸說,他話音剛落,吳剛就忍不住怒道:“我的弟兄都是自願前來支援你們的,他們沒有一個是孬種,更沒有一個人怕死,來之前他們也都做好了犧牲的準備了,你現在讓他們這麼灰溜溜的逃走,你這不是打我以及他們的臉嗎!”
葉流雲也皺眉看著江寒語重心長的說道:“江寒,我明白你的意思,你不想我們白白犧牲在虎頭關,你覺得虎頭關這次危機和我們沒多大關係,所以如果我們死在這裡,你心裡會慚愧,是不是?”
江寒低著頭,沒有回答,但顯然也是默認了葉流雲的話。
他其實就是有些愧疚,說實話他現在都有些後悔拉葉流雲、吳罡、趙毓秀三人進來了。
要是早知道會出現這種的局麵,他不會向其他隊長求援。
如果虎頭關注定要失守,他甚至他可能會疏散虎頭關的眾人,獨自背下所有責任。
現在讓葉流雲三人走,也是不想看到他們三人以及他們三人手下的人員白白死在這裡。
他之所以把兵團馳援虎頭關的秘銀弓全部交給三人的手下使用,也是儘量避免讓他們產生人員傷亡,這些援軍完全可以不來,就和其他根據地的人一樣。
但他們還是來了,所以江寒才會想著儘量先替這些人的安全做考慮。
儘管他也不知道自己這麼做對不對,但他內心的愧疚讓他想這麼做。
見江寒默認,葉流雲冷笑了一聲,隨即高聲道:“江寒,其實你不用愧疚,虎頭關落到今天這個局麵,並不是你的錯,你接手的本來就是一個爛攤子,造成現在這種局麵的是張源泰那些人的錯,和你無關。”
“而我們三人之所以會支援虎頭關,也不是因為你,更不是因為你是我們的朋友,而是因為這裡是我們藍星人的根據地,你們是我們的同胞。”
“作為同胞,在這個異地他鄉的環境下,我們有責任幫助你們,我們有責任守護屬於我們藍星的根據地,而且我相信此時若是我的火雲關遇到這種事情,你以及你們虎頭關的人一樣會去支援我們。”
“所以,我們不是在幫你,而是在儘自己的義務保護我們國家在極淵鉛礦的財產和人員,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聽到葉流雲這番話,江寒麵色一怔,瞳孔顫抖的看著葉流雲。
他眼神之中似乎有什麼被喚醒,目光逐漸變得明亮了起來。
流雲說得對!
他們不是來幫我的,而是在幫所有在極淵鉛礦的藍星人,也是在幫他們自己。
見江寒似乎覺醒了什麼,吳罡這時也笑道:“對對對,流雲說的太對了,我們是在幫我們自己!江寒啊!你那些什麼逃兵之類的話,就不要說了啊!大家有難同當有福同享嘛!當逃兵算個什麼事啊!大不了就一起死,何況現在也還沒到山窮水儘的地步,你說這些喪氣話,可太晦氣了啊!”
江寒啞然失笑,抬頭對著三人笑了笑:“你們說得對,是我狹隘了,是我格局小了。”
隨即他目光堅定的看著三人,鏗鏘有力的道:“既然如此,那今日便與君共生死!”
“與君共生死!”
“與君共生死!”
“與君共生死!”
此時葉流雲、吳罡兩人也哈哈一笑,齊聲高呼,就連相對比較內斂的趙毓秀也跟著喊出了這個口號。
“與君共生死!”
而三人高呼過後,身後也陡然傳來了虎頭關眾人的山呼海嘯的齊聲呐喊。
這一聲齊聲呐喊,響徹整個虎頭關。
這些高呼的人中,包括了葉流雲三人帶來的援軍。
果真和他們所說的一樣,他們帶來的人,沒有一個是孬種。
江寒、葉流雲、吳罡三人見狀,開懷大笑。
這一刻,三人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享受這片刻的高昂。
同時,虎頭關上下的大部分人的意誌,在這一刻都彙聚在了一起,形成了一種名為團結、信念的力量。
一瞬間原本死氣沉沉的虎頭關,頓時氣勢高漲,仿佛一頭蟄伏的巨獸蘇醒了過來。
時間一點點的流逝。
虎頭關的秘銀箭也在迅速消耗著。
晚上七點。
虎頭關,門口。
望著一波波衝殺而來的異族,江寒等四位隊長麵色不再擔憂和畏懼。
這會在每個人的心中都充斥一股赴死的精神。
他們已經做好了犧牲的準備。
隻求多殺幾個異族。
就在此時,一個武者匆匆跑到了江寒身邊,站在他身旁低聲彙報了一則消息。
“隊長,庫房的秘銀箭隻剩下一個小時的存貨了,再過一個小時,所有秘銀箭就將消耗一空!”
聽到這個武者的彙報,江寒臉色並沒有什麼變化。
雖然這秘銀箭消耗的比他想象中還要快得多,但秘銀箭遲早消耗一空,這是注定的事情,隻不過是快幾個小時,還是慢幾個小時的區彆。
此時江寒轉頭看向葉流雲、吳罡、趙毓秀。
三人當然也聽到了這個武者的彙報,自然也明白江寒的意思。
“多餘的話,我也就不多說了,你們都去準備一下吧!一個小時後,準備和異族進行最後一戰。”
江寒淡淡的說道,他語氣之中充滿了決絕。
葉流雲三人一致點了點頭,他們也沒有多說。
隨即轉身去安排最後一戰的事宜了。
三人知道,一個小時後,就是決定他們生死的時候。
此時該去和自己的手下交代一些事情了。
畢竟接下來大概率所有人都要死了。
儘管抱著必死的決心,但有些事情還是要準備一下。
這一刻,虎頭關上下所有人都沒有說話。
整個虎頭關就像一柄拉到極致的弓弦,一觸即發。
……
與此同時,另一邊。
陳曄、蔣一凡、秦燃三人已經進入了極淵鉛礦。
在距離虎頭關五百裡外的一處崖壁的縫隙之中,有三道身影陸續鑽出。
“我靠,這極淵鉛礦天還真是幽藍之色,真如傳說中的那般像極了陰曹地府,看著怪嚇人的。”
秦燃一臉好奇的打量著四周。
儘管來之前,他對於極淵鉛礦已經有了一定的了解,但真正進入時,還是被這極淵鉛礦的環境給驚到了。
環境遺憾之地,他也見過不少,不少異地以及異世界都有各種古怪的風景和地形,但如極淵鉛礦這般,還是少見。
聽到秦燃的感慨,一旁的蔣一凡忍不住打趣道:“怎麼了老秦,害怕了啊!你要是害怕,就叫一聲凡哥,凡哥,我來保護你,保證不會讓你受一點傷害。”
“去你的,就你這三腳貓功夫,誰保護誰還一定呢!”
秦燃不服氣的瞪了蔣一凡一眼,現在他的實力也是四重勢,自然也不怕蔣一凡。
這時一旁的陳曄挑眉掃了兩人一眼,語氣嚴肅道:“好了,你們兩個彆鬨了,這極淵鉛礦不比鱗甲森林和褐岩山脈,這裡到處都是三眼族、海族、翼人族,比你們想象的要危險多了,你們可要給我打起十二分精神來,任何時候都不能掉以輕心,否則死了可彆怪我沒提醒你們。”
“陳曄,你可彆開玩笑,我們膽子雖然大,但也經不起你這麼嚇唬。”
蔣一凡環顧四周,臉色警惕了起來。
“我可沒嚇唬你們,我也沒開玩笑,在這極淵鉛礦內,任何時候你們都要保持警惕。”
陳曄低聲說了一句,此時他目光在四處打量,以定位虎頭關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