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回歸平靜,幾天後,木匠鋪忙活了一個月的胡旺終於能回家了。敲完最後一錘子,放下工具就往家走,包袱都收拾好了,拿起就走,半刻都沒耽擱,氣得唐木匠直跳腳!
胡旺順帶買了些東西,腿兒著就往家走。到家正趕上準備晚飯。
“我回來了。”
還沒進門,胡旺就扯著嗓子喊了一聲,在井邊收拾冬瓜的張蓮和小四忙起身去看,胡旺已經走到到院裡了。
“嫂子,給。”
胡旺從懷裡掏出個五兩的銀錠子給張蓮。還沒分家,不管誰掙了錢都要交公,現在張蓮管家,自然該交給張蓮。
“這麼多?這才一個月吧?得好好犒勞犒勞你,晚上想吃啥?嫂子給你做。”張蓮小財迷上身,笑得見牙不見眼的。
“嫂子不用忙,一會我收拾乾淨了做就行。”
“那怎麼行?在外頭待了一個多月,吃不好睡不好的。你不說我就看著弄了啊。”
“嫂子。快彆弄了。一會娘出來看見又得削我。”胡旺最怕李氏,慌忙攔著張蓮。
“二哥,現在咱家改了。嫂子現在光管做飯。不對,是光管教我做飯,咱娘同意了的。”
“啊?”胡旺有點呆愣愣的,“不是說不想守規矩的就滾蛋,連族譜都得除名的嗎?”
張蓮一聽還有這事,開始八卦。小五把某個祖上家暴媳婦,直接被“去子留媳”的故事講得繪聲繪色,聽說還是爹娘親手在族譜上把兒子給“寫死了”。
不說還好,一說胡旺更慌了,本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連忙攆張蓮回屋。
“嫂子,你趕緊去歇著吧,我來。”
張蓮也有點不知所措,不知道到底該聽誰的了。
“都彆瞎猜了,”李氏聽兒子回來,出來看看,就聽倆兒子在這掰扯。張蓮一臉無措。“你嫂子想乾嘛乾嘛,哪有那麼多事兒?”
其實,祖訓的本意是要胡家的兒孫尊重女子,體會女子不易,卻漸漸變成了如今這般。
“哦。”被李氏說了兩句,卻像是吃了定心丸,放心的去洗澡換衣服了。
“閨女啊,咱晚上吃啥啊?”
“原來是打算熬個冬瓜菜,蒸點饅頭吃。這不老二回來了,再加個菜……”
“嫂子,我去抓隻雞……”
張蓮話都沒說完,小五已經衝到後院抓雞了。
等胡旺洗完,一家子已經坐桌邊上等著了。雖然但是,飯還沒好就……是不是有點誇張了。
等飯菜上桌,胡旺也覺得是該早點等著。算了,打家具的時候多用點心吧。
隔天半晌午,胡發也回來了,到家的時候胡興正在院裡殺豬,還是清早胡興上山查看陷阱給扛回來的野豬。胡發見家裡人都忙著,把錢給了張蓮就回屋睡覺去了。熬了三天兩夜,已經困得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