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孽啊,咋就瞎了眼嫁了,進了門兒才知道欠了一屁股債啊,連個借據都沒有的無頭債呀,還了兩百年還沒還清的無尾債呀……天天來,天天要錢,你倒是把借據拿出來啊!”
白寡婦被張蓮這出給整蒙了,想到白來的銀子要沒了,頓時急紅了眼,嗷一聲從地上竄起來指著張蓮就開罵。
先前胡家找上門的時候,她就沒放在心上,這都上百年了,怎麼可能就憑他們一句話說不給就不給了?今天才又找來了。
“你個有爹生沒娘養的小騷貨,這沒你說話的份!你是糞水喝多……啊~~~你個小賤人敢打我?”
娘,是張蓮的大忌,白寡婦話一出口,張蓮就從地上竄起來,抬就是一耳光。
白寡婦不可置信的看著張蓮,因著祖上的事,這些年胡家不敢真鬨起來,就算是李氏當年也不敢僵,今兒倒是讓個小丫頭兒給打了一巴掌。
胡家幾個大老爺們兒,不止不拉架,還往後退了兩步。
“打都打了,還問個屁呀!”張蓮說完又甩了一巴掌,“這麼大歲數話都不會說,嘴也彆要了!”
李氏幾步上前,從身後一把薅住白寡婦頭發把人扯了個仰倒,跨坐在白寡婦身上。
張蓮到底年紀小,打個年紀大的,傳出去對名聲不好。
“臭不要臉的老賤貨,寡婦還穿得花枝招展,以為自己是潘金蓮呐?人家還有張漂亮臉蛋兒呢,豬鼻子插根蔥,裝哪門子象!”
說一句扇個耳光,一點沒惜力,在小河村可沒白學。娘的,她們在胡家頭上作威作福慣了,今天自己送上門來可得出出氣。
“媳婦兒彆怕,娘平日不打人。”
胡興怕張蓮害怕,忙安撫道。張蓮可不是擔心這個。
“不是,娘這姿勢,打人手疼。”
胡興都沒返過味兒呢,小四就遞了個竹片過去,竹子有韌性不易斷,主要是打人可疼了。
“娘,手疼,換這個。”
站在門口看得目瞪口呆的王家閨女——王憐這才想起要救她娘,可張蓮就在邊上看著,她有點怕,現在又拿著竹片,萬一把臉刮壞了……
“李水仙,你放開我娘,看什麼?還不拉開?信不信我讓興子哥休了你!”
張蓮微微側頭掃了眼胡興。王家閨女見張蓮有動作了,心想果然這話管用。
張蓮拿著竹片,拉好淩亂的衣裳,邊整理頭發邊往門口走。和要上前拉白寡婦的王憐正好撞上。嚇得王憐立馬頓住步子,不由地往旁邊讓了半步。
“你……剛才叫他啥?”
張蓮頭都沒回地拿竹片指著胡興,胡興連忙擺手表示清白。
“興子哥,我叫聲哥很過分嗎?”王憐心裡得意的說。
“哦,可能是我不知道,你家跟我家有親?”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王憐總覺得眼前笑眯眯地張蓮比剛才打人的時候更嚇人。
“是……是……我家祖上有個姑奶奶嫁到了胡家……”
張蓮自然是知道她說的是兩百多年前的事兒了,嫁?做妾也能叫嫁?心裡又暗暗罵了胡妄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