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憐咬唇,這跟她想的根本不一樣。
在她的設想裡,她們才是弱勢的一方,就算村民們不維護她們孤兒寡母,也該同情她們才對,反正不該是現在這樣被針對!
而且,從五百兩降到二百兩銀子和房子,或者嫁到胡家,胡家人難道不該迫不及待的答應嗎?怎麼還會拒絕?
不!胡家沒拒絕,他們壓根就沒人說話,都是那些泥腿子在嚷嚷……
想到這,她沒理會親娘如何吃癟,轉而問胡老漢,強裝鎮定的語氣裡透著幾分急切來。村民的憤怒還是讓她害怕了。
“胡伯伯,您看怎麼樣?”
“不咋樣。”胡老漢回答。“你們不怕被唾沫星子淹死,我還怕被人罵。這事不可能。”
王憐要嫁進胡家那句,他就當是沒聽見,想都不用想!村長也點頭附和。
“閨女,聽叔一句。眼下可不隻是你跟老胡家算幾百年前的賬了,你看看那老些人,他們要一塊發起火來,我一個單槍匹馬的村長可壓不住。趁他們還沒鬨起來,趕緊跟你娘商量個章程吧。”
村長麵上和藹的勸解,心裡嗤笑,當娘的是個蠢貨,閨女倒是長了一身心眼子,到底還是年紀小禁不住嚇唬。
王憐看看憤怒的村民,再看看偏心的村長,目光最後落在看戲的胡家幾個代表身上。
拳頭握了又鬆,牙齒咬了又咬,眼中的不甘似是要溢出來。這些人……就是欺人太甚!
可惡!偏偏她們就兩個人,真對上人家一整個村,能全身而退都算是燒高香了。
“好!我退一步,四百五十兩行了吧?”
今天這口氣再難咽都得咽下去。隻能心不甘情不願的退一步。
胡老漢給胡恩陽甩了個眼神,讓他討價還價去,最好再懟幾句,這孩子說話夠氣人。
“二十兩!”
胡恩陽頭都沒抬就報了個數,胡老漢一口煙沒抽完,差點給自己嗆死。
邊咳嗽邊嘀咕,好小子,砍價都砍成沫子了。
王憐目光像是淬了毒,毫不留情的朝胡恩陽甩過去。啥玩意兒,故意的吧。
“嗬,說得好聽,還不是欺負孤兒寡母沒有依靠?”
村長也沒想到胡恩陽砍價砍得……這麼好!心裡讚同,也不好太過,隻能不輕不重的說了一句:“恩陽,彆鬨僵。”
轉而又讓兩人各自退一步。
胡恩陽絲毫不覺不妥,但村長的麵子得給,重新報了個數。
“五十兩。”
“四百兩。”
王憐也退了一步,胡恩陽又要破罐子破摔,想說她愛要不要,不要一分也沒有。隻是這樣免不了再鬨一場。
可是三爺爺和村長同時都看了他一眼,又同時看了看天色。意思很明顯:天色不早了,大家都累了。
胡恩陽這才不情不願的繼續砍價。
“八十兩。”
“三百八十兩。”
“九十兩。”
“三百五十兩。”
“一百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