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這群人還是被李氏給攆走了,包括文師傅在內的所有人,都被李氏給攆到胡家去了。
年算是過完了,家裡的活兒也該撿起來了。
胡老漢帶著兒子們去本家那邊兒了,年前說好的,初六要繼續給袁錚騁那邊送菜的。不過之前隻是他自己吃,這次說是要給附近的酒樓也要送。
年前因為王家母女那事兒,小五在各本家都種菜了,既然袁錚騁那邊要的多,那就乾脆帶著大家一起弄唄。
胡二伯主動請纓留在家裡看家,胡老漢就隻留了個小五在家幫忙。
家裡人一走,三個老頭兒就往一塊兒湊,根本沒有把小五這個半大孩子放在眼裡。
“我說你們倆怎麼在我家?”
胡二伯可算是逮到機會跟這倆老頭兒說話了,六弟一家就是純得不能再純的莊稼漢子,怎麼就跟這倆人扯上關係了?
這倆,一個是曾經的太醫,一個是往日的禦廚後人,哪個是能在這種小破村兒待著的主兒?
“我是村裡的大夫。”老田說。
“我是小四的師爺爺。”文師傅緊隨其後。
堂堂太醫院正做村醫就算了,師……爺爺?是個什麼鬼?
“你兒子不是被……你怎麼就成我侄子的師爺爺了?”
“哎~~我可是你們家裡人請來的。不過你那四侄子確實有幾分天賦,是個好苗子。”
胡二伯:老子明明是和你們同輩!著莫名其妙被降了一輩算是怎麼回事兒?
“拜師就拜師,拜個師爺爺算是怎麼回事兒?占便宜?”
“占便宜?我能占……”文師傅忽然轉過彎來了。
以往在京城的時候,三個老頭兒也算是臭味相投,也算是稱兄道弟的交情。胡二伯歲數最小,那也是同輩不是?文師傅這是收了個徒弟,直接給自己漲了一輩兒。
“咳咳,那什麼,那我也不知道他是你侄子啊。”文師傅摸摸肚子,十分不好意思。“我這不是聽木匠說你家小子們都不賴,想著萬一小點……這輩分上論不清楚嘛。”
文師傅也不想讓小點跟著他整天四處逃命,偶然遇見唐木匠的時候才會選擇求助,為的就是給孫女兒找個不錯的人家。
胡二伯語塞,彆說文師傅不知道,他親弟弟不也是大年初三才知道的?
行吧,先放過他。
“那你呢?你是村醫,應該有自己的地方住吧?為啥住我家?”
老田:這會兒想起我來了?
“我來看病的。”老田說著起身招呼胡二伯。“你跟我來看看就知道了。”
去就去!幾個人又去了東邊的“病房”。
七哥,正坐在炕桌前盯著桌麵發呆。桌子上乾乾淨淨的,連杯水都沒有。大概是許多天沒見過日頭了,總覺得他蒼白無力。
“七七七七……七爺?”
胡二伯看著炕上的人,麵色青白交加,後背更是嗖嗖冒涼風……
怎麼,就招惹上了這麼一號人物?胡家現在可真是一腳踩進泥濘裡,拔不出腳了啊。
“胡家二伯不用多禮,小五喊我聲七哥,您自然也算是我的長輩,對吧小五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