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桌邊,一堆人圍在一起有吃有喝,瓜子花生和果乾,茶水甜品還有小吃,為了觀感更好,大家還移動到了長桌的另一邊,距離門口更近。
明珠和小鯉因為個子太小,被胡達小四)給放在了桌子上,有了寶座的加持,她們的視線終於和大人平齊了。
大門外,明宣禮還沒開始,文竹已經坐不住了。本來就是愛動的年紀,他又是個暴躁的脾氣,被明宣禮晾了這麼久,耐心已經被磨沒了。
“到底要跪到什麼時候?你要看什麼話本子滾回家看去,在這兒裝什麼讀書人?”
文竹說著就要起身,可平時把自己弄得骨瘦如柴,還沒站起來,沒等文奇璋拽住他,自己就栽倒在地上了。
“首先,這不是書,是你們父子倆的案件卷宗。再者,就你這小身板兒,又能奈我何?”
明宣禮臉色陰沉,語氣平緩帶著威壓,跟村兒裡的他天差地彆。
“哼,你不就是官職大了些,手底下人多了幾個。舍掉這身官衣,你又算個什麼東西!”
文竹從文奇璋的舉動中猜測,這個人的身份比他高,隻當是撞到了上級的槍口上。他文家也不是全無背景,而且,他們家身後那人可是大有來頭,就這樣的小魚小蝦,根本不足為懼。
“快閉嘴吧!你還嫌鬨得不夠大嗎?”
文奇璋此時已經不指望全身而退了,隻求不要累及家世,這事就到他們這裡了結最好。可是這個蠢貨到現在還看不清楚形勢,不知收斂,非要拖著一家子陪葬!
他後悔了,後悔招惹這個瘟神回來……
“起開,你膽小怕事,我可不怕。你沒骨氣,彆拖著我跟你一起丟人!”
文奇璋頓時煞白了臉色,到底是養了好幾年的孩子,如今這樣對他說話,心裡如同被剜了一塊肉,鮮血淋漓。
“哈哈哈,好啊,你看看,你捧在手上的兒子如今都這般瞧不起你,虧得你還費心費力的要給他脫身。”
明宣禮拍掌大笑,這可真是讓他大開眼界。下一瞬,手上的卷宗脫手而出,徑直朝前頭的兩人砸過去。
“侵占民田,逼良為娼,私自加稅!”
啪!
“收受賄賂,罔顧人命,科舉舞弊!”
啪!
“冤假錯案,證據作假,頂罪替死!”
啪!
“你倒是給本王說說,誰給你的膽子?!”
明宣禮暴怒的聲音憑空而起,字字清晰的傳入到百姓的耳中,如雷貫耳,不由得站直了些身子。屋裡的明珠和小鯉都要哭出來了,小胖子自己都怕得要命,還伸手捂住了小鯉的耳朵。
人群中,換上粗布麻衣的老皇帝,看著氣場全開不怒自威的明宣禮,十分滿意的點點頭。
“還得是老七。”
“太……九爺也是頂好的。”
老饅頭適時提醒,已成定局的事,還是不要橫生枝節的好。好不容易有兩個惦念手足親情的,再因為這個爹的搖擺不定生了嫌隙,怕又是一場腥風血雨啊。
文奇璋跪伏在地,不住的磕頭求饒,渾身抖如篩糠,哪裡還有平日趾高氣昂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