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椒麵兒,到底還是歲數小,沒跑多遠就被他娘給逮回來了。呂氏一手把他夾在胳肢窩下頭就回來了。
“去!挨個兒給祖宗磕頭賠罪去。少一個,就挨頓揍!”
說著,把孩子往跟前兒一扔,大概是習慣了,胡椒麵居然穩穩當當的站住了。
孩子皮了點兒,還算講道理,幾十個墳頭兒,說磕就磕上了。
不過是學著剛才大家祭祀的模樣,站在正中,對著麵前一溜兒的墳頭兒一起磕了。
呂氏話一說完就有點後悔了,這麼多墳頭,要真磕下來,腦瓜子都得磕開花兒了。
心疼歸心疼,真看見兒子偷奸耍滑那樣兒,火氣騰一下又上來了。
三爺爺心疼孫子呀,趕緊給找台階兒下。
“行了,心意到了就行了昂,咱們胡椒麵兒知道錯了。老祖宗們也不會跟他個小不點兒計較。”
呂氏脾氣不好,老人的麵子還是得給,警告的指了指的兒子,總算沒再說什麼。
李氏拉了拉胡興,很認真的跟兒子商量。
“回頭多看著些一餅,可彆跟胡椒麵似的。”
胡興深以為意,回去就跟張蓮商量起怎麼教孩子去了。張蓮看看炕上還沒炕桌長的小孩子,又看看他爹。
“這麼小,怎麼教?”
“……”
胡興工業不知道怎麼教,乾脆把胡椒麵乾的那些事兒給張蓮講了一遍,就當是方麵教材吧。
張蓮笑的前仰後合的,一個不小心,還差點兒壓到孩子。
“不是,彆光笑啊,這還挺重要的。”
“哎呦,不行,這孩子太可樂了,笑死我了。”
胡興乾脆把一餅抱遠了一些,省得他那個娘再壓著。兩個月的娃了,身體有力氣了不少,小胳膊小腿兒的四處劃拉,隱隱有點要翻身的趨勢。
“笑吧,笑夠了,咱們再想想一餅咋教。”
“不著急,等一餅真到那時候了再說。我覺得咱一餅不能有那麼皮,是不是啊,一餅。你得給娘爭氣昂。”
張蓮倒是一點兒都不焦慮,按照她的想法,隻要他們這“上梁”夠正,“下梁”就不會歪。
老胡家的傳統,隻要是有什麼事要聚在一起,那必須要整一頓。
去的晚了,回來的也晚,擺席是來不及了,胡達乾脆從四爺爺家搬了幾個小冬瓜,熬個大鍋菜拉到。
“你這孩子是不是死心眼兒,冬瓜邊上就是粉條子,就不知道拿點兒?”
四爺爺見他們幾個小子去了一趟,就一人抱著個冬瓜,就這點兒東西,都不夠費鞋的。
“啊?您也沒說啊。”胡達眨巴著眼睛,“要不我再去拿一趟?您還要啥,我一塊兒拿上。”
胡老漢真想給胡達一巴掌,讓你拿就拿去唄,再叨叨就該反悔了。
四爺爺也不跟個缺心眼兒叨叨了,直接喊他孫子回去拿去了。自己家做出來的東西,不值什麼錢。
阮氏突然想起自家豆腐,趕緊喊大壯去拿,粉條菜,怎麼能少了煎豆腐呢。
“哎呦,我的哥,嫂子讓你拿豆腐,咋把這個也拿來了,多丟人呐。”
二壯媳婦兒劉氏,趕緊上前就要拿著東西放回去。
“我這不是想著小四這個會做飯的在呢,看看咋做好吃,沒準兒咱以後還能多賣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