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前兩年就成親了吧,這是……”
王媒婆接了一句,好像他們成親時還是她徒弟給張羅來著……這是出什麼問題了?
“彆提了,散了。”【1】
“什麼時候的事兒啊?”
“得有一年了吧,想著找你給留意留意。”
聽到這,王媒婆態度也認真起來。她這個人做媒,喜歡把問題都摸清才會給人說。昧良心的錢,她拿著不踏實。
尤其是這成親沒多久就不歡而散的,更要弄清其中緣由。砸招牌事小,坑害的是姑娘的一輩子。
哪怕跟張家打過交道,哪怕張蓮這孩子著實不錯,但,誰又能保證,她哥也是個好的?
“他張大伯,你也彆怪我事多,這中間的緣由……若有姑娘問起,我也好回答不是。”
“他們平時都在鎮上,太具體的說不好。依我看是臭小子不會體貼人,人家覺得委屈,不要他了。”
張老爹難得腦子好用了一回。明知道是劉娟作出來的,也不想背後議論。和離已經壞了她的名聲,沒必要再落井下石。
至於張平,名聲都差這麼多年了,也不差這一項。
王媒婆聽出中間有隱情,張老爹卻不肯細說。
“您這說得不清不楚的,我怎麼跟姑娘那交代呀……”
王媒婆看向旁聽的張蓮。這丫頭是個有主意的,知道該怎麼辦。
“要我說倆人都有錯。我哥是個鋸了嘴的葫蘆,心裡惦記,嘴上連說句好聽話都沒有,確實不大會哄人。”
張蓮說著還撇撇嘴,但凡嘴巴好使點,會來事,也不至於娶個媳婦兒那麼費勁。
“他在外掙錢聚少離多,我嫂……姑娘心裡不踏實,娘家心疼,教她多為自己打算也沒毛病。壞就壞在她太顧家、太孝順,多好東西都想給娘家也備一份。倆人為這大吵一架,就……”
張蓮說到最後隻剩無奈的笑。她沒說太仔細,也為劉娟遮掩些許,但也大差不差。相信王媒婆也能聽出其中深意。
“成,有個緣由,有合適的問起來也有交代。你哥如今在哪高就啊?收入幾何?”
“如今在鎮守家做賬房,工錢……爹,我哥現在月錢多少啊?”
“我也說不好,上次聽他說,好像是五兩吧。不過那都好久了。”
張平的月錢如今是個迷,他吃一塹長一智,在這方麵瞞得死緊。
普通人家,全年也不見得有五兩的收入,絕大多數,也就二兩多。一個月五兩銀子,在鎮上也算收入可觀。還是在鎮守府上的賬房,可謂是少有的肥差。說起來,也算有點身份的人了。
王媒婆訝異了一下,又接著問。
“想找什麼樣的姑娘?我看看有沒有合適的。”
“就你剛出來那家,我兒子看上人家閨女了。”
沉默許久的張老爹,突然就插了一嘴,王媒婆正嗑瓜子呢,一不留神咬了舌尖兒。剛還好好的,一秒離譜?
張蓮還一臉八卦的打聽呢。
“爹,你說誰呢?”
“就你說的那個錢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