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三輛寬敞的馬車,在鄉間小路上徐徐前進,周遭村民們都習慣了。自從附近莊子上來了幾位貴人,馬車進出就是常態了。
正午的陽光很曬,鄉間蟬鳴嘈噪,叫得人心煩。馬車裡卻是另一番景象。王氏手舞足蹈的說著未來的規劃,沈婉兒和銀子興致勃勃的聽著。
沈婉兒沒有經驗,但出身好,偶爾提上一兩句,都能給王氏提供新思路。
正在興頭上,馬車卻突然停了,沈婉兒和王氏撩開窗口查看。
莊子大門前,一個穿著半舊棉布衣裙的婦人,正對著門房懇求,隱隱還有拉扯的趨勢。
東湖放下手裡的小本子,準備下去查看,十五先一步來說明情況。
“有麵生的婦人要找京城剛送來的人,門房不敢放人。許是等久了,鬨起來了。”
沈婉兒還沒說什麼,王氏先開了口。
“婉兒,我想見見她。”
沈婉兒沒錯過王氏的複雜,轉頭吩咐。
“在外頭鬨成這樣太不像話,先請進去,備些吃食招待著,等用過飯再問話。”
十五得了吩咐去安排,片刻後,馬車順利進了莊子。吃飯時,胡興和張蓮才知道,王氏要見的那婦人是誰,主動留下來給她們撐腰。
吃過午飯,各自收拾妥當,沈婉兒才又提起那婦人,沉吟後,征求王氏的意見。
“翠姨,其實還有幾個人……”
饒是沈婉兒都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我知道。我想……先見見那個婦人。”
沈婉兒看向換將東湖換走吃飯的春暖。
“在外院。吃喝都備著,許是著急,飯菜都沒動什麼。”
沈婉兒點頭。
“把人請來,早見了早安生。”
不過片刻,春暖就把人請過來。來人清瘦,穿著暗色棉布衣裙,沒頭發補丁卻也算不得好。頭發僅用木簪挽起,露出素麵朝天也精致的五官。
她來時腳步急切,眼下烏青儘顯疲憊滄桑。
王氏略略訝異,眼前人與記憶中相去甚遠。沈家獲罪不過幾個月,她已經蹉跎至此了嗎?
轉頭撞上銀子詢問的眼神,幾不可聞的點了點頭。
“民婦柳絮見過王爺、王妃。”
柳絮垂著頭進門,站定後,伏下身子跪地行禮。
往內院來時才知道,這竟是安王的莊子,先前在門外還衝撞了,心就涼了半截。
“起來吧,坐著說話。”
門邊的丫頭搬了圓凳,柳絮戰戰兢兢的坐在凳邊。
“聽說,你要找人?找的是何人?”
春暖適時開口,替沈婉兒問道。
花廳中,明宣禮和胡興張蓮都在,一餅和明珠午睡去了。
小兩口坐在王氏對麵的位置嘖嘖稱奇,原來王爺王妃端起架子是這樣的?好神奇。在村裡還真低調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