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女兒,沈悠青。”
沈婉兒從春暖手中接過張單子,端詳片刻才漫不經心的開口。
“你可知,她是罪臣之女,如今已是奴籍?”
“民婦知道。”
王氏聽她提起沈悠青,終於確認了她的身份。
“柳絮,你可認識她?”
沈婉兒抬手,朝王氏和銀子的方向虛虛一指。柳絮抬頭就變了臉色,焦急的神色也被複雜所取代。驚喜、慶幸、難以置信、後怕還有欣慰。
王氏意外被那濃烈的慶幸燙到。柳絮隻看了一眼,又迅速收回視線,腿上交疊的雙手,緊了緊。
下意識要否認,她如今自身難保,何必牽扯上旁人?那人已不足為懼,大好的時光在等她們。
“回王妃,民婦不……”
“沈家獲罪,你怎麼……還是自由身?”
王氏打斷她,想弄清楚她為何是那種表情。而且,從銀子成親以來,她頻頻會想起從前,尤其是當年的事,才發現,原來有那麼多奇怪之處。
柳絮猛地攥住裙擺,泛白的指尖微微顫抖,緊抿唇瓣,不知道王氏要做什麼。
“柳絮,本宮雖未見過你,但,翠姨的過往本宮也知道一二。”
沈婉兒端起茶啜了一口,明宣禮換了坐姿,身體朝王氏那邊側了些。沒看柳氏一眼,又暗戳戳昭示靠山的身份。
柳絮白了臉色,閉閉眼再睜開,嘲諷又怨恨。
“民婦與……他,早已和離。他不肯將青青給我,就……”
“和離?怎麼會?”
銀子也聽出了不對,上趕著追問。
“你果然隨了你母親,轉眼都是大姑娘了。”
柳絮深深看了眼銀子,這才回憶起往昔。既開了口,柳絮也放鬆下來,問答間,眾人拚湊出一個真相。
柳絮是世家出身,柳父榜下捉婿捉到了沈竹瑅,而沈竹瑅隱瞞了王氏的存在,欣然答應。王氏被哄騙進府時,沈悠青剛過百日,沈竹瑅回鄉歸來,帶著王氏。
柳絮還記得,初見時王氏臉上的驚詫和憤怒有多明顯。
沈竹瑅說與王氏是青梅竹馬,又為他科舉耽誤了許多年,有大恩。如今家中遭難隻剩她一個,兩人酒後有了肌膚之親,便接回府中。
柳絮最終同意王氏進府為貴妾。但王氏卻鬨起來,嚷著要走,被沈竹瑅一句“不甘為妾”打發了。後來,王氏忽然就不鬨了,卻再也不見沈竹瑅。
第二年生下銀子,柳絮和王氏的來往多起來。柳絮對母女很不錯,甚至頗為照顧,連帶府中的下人對母女倆也敬重幾分。
尤其柳絮對銀子和沈悠青從不厚此薄彼,她常說,大人的恩怨,不該影響孩子。所以,沈悠青和銀子的關係意外的和諧。
銀子六歲那年,沈竹瑅被外派辦差,歸期不定。王氏趁機找柳絮自請離去。
柳絮訝異這麼多年王氏依然想走,卻還是答應下來。她知道,將王氏困在後宅,隻會將她活活耗死。見過沈竹瑅為仕途連妹妹都送人,柳絮沒阻止王氏“偷”銀子,甚至還給了她們盤纏。
時過境遷,當年讓她彆再輕信旁人,好好生活的女子,如今被磋磨得失了顏色。
沈竹瑅半年後回京,又過了兩個月,這才發現王氏母女早已出府離去。那天,他發了好大的火,讓柳絮派人把母女倆找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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