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胡家人心眼子不少,但缺乏實踐,拿來防人有餘,挖坑還欠點火候。尤其在心眼子遍地開花的皇家麵前更不夠看的,沈婉兒恰恰還是其中的佼佼者。
明宣禮在邊疆的那些年,沈婉兒獨自帶著倆孩子還能保王府周全,可不是光依仗娘家能做到的。在她眼裡,銀子無異於在高喊:快往坑裡跳。
“行了,有啥直接說吧,你那米粒大的心眼子還是留著逗彆人玩吧。”
“哎呀,咋每次都能被你看出來。”
被拆穿銀子立馬垮了。她已經很努力了,咋還是被人家一眼就看出來了。
“就鏟了兩鍬的坑,你看不起誰呢?你啊,就彆玩兒那陰的了,玩兒點陽的吧啊。”
玩陽的,看他們明知道是坑還得捏著鼻子往下跳,可比暗地的小動作解氣多了。銀子不服氣,氣哼哼的嘟囔兩聲,才說起正題。
“陽的就陽的,反正你指定有興趣。我覺得鵝絨這塊,十分有搞頭。”
羽絨處理起來雖繁瑣,材料卻很容易獲取,做起來也簡單。但,簡單歸簡單,想把它做好就是另一回事了。銀子也不是那毫無準備的,鵝絨這東西,貴就貴在材料難找更難處理上。有人做出來也不怕,技術升級一下,沒準賣價更高呢?
“你說真的?不跑毛了?”
沈婉兒聽完銀子的說明,眼睛亮晶晶的,耳邊劈裡啪啦的都是算盤珠子的聲音。
“是,在布料上用了點小心思,保證不漏。”
這陣子不管胡興再怎麼急得頭頂冒煙,連催帶求也要拖到現在,就是為研究這布料。既不是獨門生意,她能做得比彆人更好,才是取勝關鍵。
反正,會去朝顏坊的,都不差錢,費些心思抬高價格也值得。
“說吧,需要我乾點啥?”
沈婉兒捏著帕子忽閃了兩下,老胡家舍得燒柴,冬日屋裡一直都暖烘烘的,這身鵝絨衣裳在屋裡穿,都有點想冒汗了。
“當然是,幫著找鵝絨啊。”
到文小點發揮了。
“一隻鵝就那一小撮絨,你身上這件,用了大幾十隻。這還是冬天絨厚,其他季節說不定要上百隻。咱就按一年十件衣裳算,也得上千隻大鵝的毛,可咱也不能一年就賣十件吧?”
“所以,你們的意思是?”
沈婉兒以為自己挺明白的,聽她說完又不那麼明白了。銀子的意思不是要做衣裳嗎?點點這話咋聽著像要養鵝呢?
“一千多隻鵝呢,小樓可吃不下,剩下的咋處理就成問題了。所以,我們商量著換個法子取絨。”
文小點按自己思路往下說,沈婉兒越聽越迷糊,怎麼聽都是要養鵝,不像要做衣裳。張蓮和銀子也聽出不對了,互換了個眼神,張蓮就把話茬給接過來了。
“鵝年年都要換毛,不用殺也能取絨。雖然耗時些,但更長久。”
張蓮儘可能簡潔的說明情況。沈婉兒終於聽明白了,還是要養鵝。
“要養多少?”
“你那麼多莊子呢,隨便撥出一個就夠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