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鯉現在是正兒八經的胡家人了,胡家本家照理也該給見麵禮。有山青在前,到小鯉這兒也不好有差彆,照舊送的銀鎖、銀鐲和桃核手串。
不過……
山青的鎖片輕飄飄,小鯉的銀鎖一兩重;山青的銀鐲戴不上,小鯉的銀鐲二兩沉;山青的手串隻有蟠桃核,小鯉的加穿了銀珠子!
閨女小子區彆對待,還是因為從前大家都太窮了。
送過見麵禮,胡二伯從請出族譜,鄭重其事地添上了小鯉的名字——胡錦繡。
沈婉兒提過用小鯉原來的名字,但其他人覺得她親生父母已沉冤得雪,沒必要再為了過往的仇恨捆綁孩子。取其中的“繡”字,算作紀念。
“爹,我認親的時候咋沒見你請族譜啊?”
山青不愉,聲線裡都帶上了情緒。
“請了,你沒看見?這不,名字都記上了,怎麼會沒請呢?”
胡二伯一僵,慌忙遮掩心虛。他也是剛才打開族譜才發現,上次山青都沒上族譜,趁大家不注意,剛添上的。
山青瞟了眼比妹妹名字還新的墨跡,扯扯嘴角,冷笑一聲。
“是、嗎?”
“是啊。”
大家湊過來,一眼辨真假,不由心疼起山青這孩子來。人人都有不靠譜的爹,山青的爹是其中翹楚,能忘記給孩子上族譜的,他是頭一個。
“那啥,二哥啊,族譜都請出來了,給咱家一餅一塊上了唄。”
快一歲的一餅,正拉著他爹原地轉圈圈,剛學會站,就迫不及待地要走兩步。老田說現下孩子腿骨還軟,力氣不夠,讓再緩緩。最好多爬些日子。
這不,爺兒倆正較勁呢。一餅聽見有人叫他名字,響亮亮地應了一聲。
“哎~~~”
眾人回頭看了眼把爹當磨拉的一餅,嗬嗬一笑。小娃子就是小娃子,乾啥都覺得有意思。
“成。”
隻要能跳過山青的質問,胡二伯乾啥都行。嘩啦啦翻到胡老漢那頁,大筆一揮,在胡興和張蓮下麵,寫上了一餅的大名:胡稟意
稟意,餅一。嗬嗬,好敷衍。
小五看得眼角一抽,忍不住拆台。
“二大爺,您這不會是剛才現想的吧?”
“怎麼可能?這名字多好啊。稟,是給予五穀,又有賦予的意思;意,意義。賦予意義,又五穀皆豐,寓意多好啊。”
胡二伯現在的心虛比山青少了那麼一點點。稟這個字,他老早就取好了。因為讀起來不好聽,就想著再取個彆的字。然後,就又被他給忘了。
不管咋樣,一餅好歹沒叫糊餅,也挺好的。
大家未曾注意的角落,小鯉捧著幾個盒子遞給悶悶不樂的山青。
“哥哥,你把爹分我一半,那我把收到的禮物分給你一半。我聽小五叔叔說,以前家裡條件不好,你的見麵禮都沒多少,這下咱倆就一樣多了。”
她小小的身子,捧著幾個大盒子,有點吃力。
“我妹妹這麼好呀?你不會舍不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