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令盯著馬車看了許久,直到馬車拐彎看不到了,才收回視線。他目視前方,繼續巡查,這才邊走邊回答心腹的問題。
“關照需得給,但不是給許家,是給許向東。”
“這……有區彆嗎?”
區彆大了!
縣令有意討巧,初七也心知肚明。許向東是許家人,正常情況初七該說是去許家,而不是單指某個人。除非……是有意做了區分。
見心腹一臉迷茫,縣令輕笑一聲。
“你啊,還是太嫩了。”
心腹忙訕笑著吹了一波彩虹屁,哄得縣令心情大好。這孩子年紀還小,是縣令給他兒子準備的人,人機靈是機靈,就是經事太少,還有得磨呢。
許家的宅子在婦人紮堆的城東,離城門不遠。許家從商,到許林生這兒才三代,能在縣城周邊打出些名氣,已是不易。
許林生和許嬌嬌早早等在門口,李秋菊也想出來迎,偏巧身體不舒服,被兄妹倆聯合給按在屋裡,不讓出來。
“小姨,你們可算來了。”
一見到馬車,許林生立馬揚起笑臉迎了上去,許嬌嬌快走了兩步,又驟然收住了步子,邁著小碎步跟上去。眼中的雀躍,臉上的笑容卻如何也掩不住。沒跳起來跑過去,已經用上了她全部的自製力。
這一幕,落入明成眼中,眸子裡沾染了不太明顯的笑意。
明珠年歲小,又是個不管不顧的性子,剛被明成抱下車,就拉著小鯉朝許嬌嬌撲了過去。
“嬌嬌姐姐~~~”
小鯉沒明珠放得開,隻隨著明珠的力道過去喊人。
“表姐。”
許嬌嬌不是頭一回被人叫姐姐,但這兩聲聽著卻格外讓人欣喜。
“都到家了,怎麼還跑得這樣急?小心絆倒了。”
春暖跟上來,下意識掃了一圈人,麵色緊了緊。許家門外,除兄妹倆和身邊的小廝丫頭外,就沒彆人了。不說家裡其他主子了,連個彆的管家下人都沒看到。
許嬌嬌注意到春暖的神色,想到明珠一家身份不俗,還是替李秋菊向春暖解釋了兩句,省得貴人以為是故意怠慢。
“我娘身子不舒服,就沒讓她出來吹風,失禮了。”
春暖欠身行了一禮,關心了幾句,沒再多說話。此時,春暖不隻是個丫頭,更代表了沈婉兒的臉麵。
李氏一聽皺了眉頭,才回來兩天怎麼就不舒服了。
“怎麼突然就不舒服了?是不是……”
張蓮拉住她,又說。
“門口人來人往的,不是說話的地方,咱先進去吧。”
馬車被門房引著趕去了後院,銀子給“家丁”塞了塊碎銀子,小聲叮囑,若許家慢待也彆虧待了自己。初七不算,他有辦法跟進去。
許林生親自帶人去了自家住的院子。許家還沒分家,如今住的院子也不算大,但好歹兄妹三人各有一隅空間,互不打擾。
李氏進了院,許老太太派去的眼線也去回了話,聽說縣令大人對他們的侍衛都恭敬得很,心裡就有了數。再一問,說人都進府了,趕緊招呼人給她更衣打扮,等著李秋菊帶人來給她見禮。
照理說,上門做客,該先去拜訪主家長輩。以往,李氏每次來都上趕著去見禮,許老太太卻端著架子不給好臉色,麵都不見就找借口打發人走。這次,李氏也較了勁,又有明成和明珠的身份壓著,還就不去了。
李秋菊在小花廳等著,李氏三兩步上前,朝著麵色蒼白的姐姐就是一頓數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