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二伯喝了口水,這才又慢悠悠地給大家解釋。
“他堂堂一閣主,成天那老些大小事要處理,怎麼可能不識字?但,他不認識那本古籍上的字也是事實。這……”
胡二伯大有要開始長篇大論的勁頭。都多少年的兄弟了,這人抬個手老田都知道這老小子要乾啥。
“拖延時間沒有用,你就是說到天黑,咱今兒也有大把時間跟你耗。”
昨天折騰到天光大亮,在場眾人除了小娃子,就老田睡了個好覺。他現在精神十足,感覺自己能熬死三隻鷹,更何況胡二伯這個覺都沒睡好的老頭。
胡二伯白了老田一眼,還多年摯友呢,不幫忙就算了還拆他的台!
“那古籍上用的是上古時期的甲骨文,與如今用的文字差彆甚大!尋常人可認不出幾個。還好我研究過,否則那閣主一輩子都看不出個啥來。”
轉移話題失敗的胡二伯沒忘給自己貼金。老田沒吭聲,這點他沒法反駁,當今大榮僅有的古文字大拿都是他教出來的。
一個需要人給他翻譯,一個想知道書裡寫了啥,於是兩人一拍即合,胡二伯負責翻譯,追風閣主則允許他謄抄一份收藏。這是個雙贏的交易,但胡二伯低估了古籍的內容和追風閣主的陰險。
追風閣主從未想過讓他們活著離開。胡二伯會古文字,暫且還有用,不過是多留幾日罷了。
古籍翻看到三分之一處,胡二伯便發現了這本書中的貓膩,後麵看得越發認真,用詞更是慎之又慎,致使進度越發緩慢。追風閣主中間催過兩次,胡二伯都以內容晦澀須得斟酌用詞為由打發了。
終於,耗費將近月餘,再找不出借口搪塞的胡二伯,把整理好的古籍譯本給了追風閣主。趁對方還沒反應過來,馬不停蹄就拉著倆老頭鑽狗洞跑了。
“靠!”
文師傅爆粗口。老田立馬補全文師傅省略的文字。
“你早知道那破書有問題,還拖了大半個月才說,啥意思啊?瞧著我倆年紀大就不用活了是咋?還是說,我們這兩條老命還沒那鬼畫符破書重要?!這一路上,墨寶屁股都被我抽出繭子來了,客棧不敢住,酒樓不敢吃,揣著順來的金子都不敢花,生怕被人察覺追上來。你現在跟我說這?”
文師傅點頭如搗蒜,鬼知道他為了挖那個能通過成人的狗洞都經曆了什麼。心裡把胡二伯數落了個狗血噴頭,奈何口條不給力,根本說不出來!
“哎,你算說對了,還真就那麼重要!再說,早點跟你說了能咋,還不是一樣得跑路。”
都這會兒了,胡二伯還硬氣呢。
“嗬,也就有人追和沒人追的區彆,是吧。”
老田說得咬牙切齒。他是個大夫,在藥草上動點手腳最是簡單不過,說不準還能連鍋端了。胡二伯時至今日才想到這點,肉眼可見的,心虛了。
胡二伯這一心虛,眾人瞬間猶如被人吊在了懸崖之巔,驚懼和冷汗齊飛。
“還、乾啥了?”
文師傅說話都變調了。
是了。若真想讓他們死,何必要弄出這麼大的陣仗?他們仨啥也不會的老頭,趕車技術再高超,也不可能這麼輕易就跑過人家上乘的輕功啊……
除非,從一開始,追風閣的目標,就不是讓他們去死這麼簡單!
“沒啥,就是……跑的時候順了點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