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青想上前幫忙,卻見婦人一個轉身,把人背了進來,問大夫借了間屋子。片刻之後,婦人又出來。看看忙活的大夫又看看山青,毫不猶豫的開口。
“小夥子,勞煩你再多照看一下,我出去一趟。”
說完也並不等山青說話,人轉身就出去了。連拒絕的機會都沒有,山青隻好留下給大夫打下手,這時候才看清,那人看著血漬呼啦的,受傷不算嚴重,前胸後背幾道血印子,像是被啥野物撓的。
大夫清理好傷口,把人側放著,收拾著東西,似無奈又似感慨。
“行醫二十年了,頭一回見怕疼怕成這樣的。幸好你給了他一棍子……”
話沒說完,大夫連忙查看那人頭上的傷,還好打得不重睡半天就醒。這時候婦人也拎著個小包袱回來,大夫問要不要給那閨女看看。
“不用,她就是暈血,睡會兒就好。”
“行。他那傷沒大礙,拿著傷藥回去每天換次藥,養著就行。再拿副退熱的,燒起來給他喝了就行。”
大夫從藥櫃裡拿了兩瓶傷藥和一包草藥交給婦人,婦人卻窘迫起來,出門太著急了,給閨女買完衣裳才發現荷包沒帶出來……山青又鬼使神差的給墊付了藥錢。
杜梨花很快就醒了,跟山青說的頭一句話就是問他能不能送他們回家。
“小哥,您好人做到底,可否捎我們一程,到家我們也好把錢還你。”
又是這句熟悉的話,反正錢都給了也不差再跑一趟。杜梨花抱起那壯碩的男人,輕鬆得像端個繡花笸籮,看得山青目瞪口呆,半天回不過神。
“小哥,可以出發了。”
“哦……哦。來了。”
果然,把人送到家,母女倆就把錢還了,半點都沒耽誤。
後來,山青才知道,受傷的是杜梨花的二哥,中年婦人是她娘。兄妹倆在山裡碰上狼,怕疼的哥哥為救妹妹受傷,暈血的妹妹一路把哥哥扛下山又扛到醫館,這才撿了條命沒被疼死。直到哥哥沒事,緊繃的弦鬆了,才暈過去。
“心疼人姑娘了吧?”
人淡如菊的花千兒也聽得入神,聲音輕淺的問了一句。
山青卻搖搖頭。說實話,那一刻山青是羨慕的。羨慕人家兄妹感情好,也羨慕他們互相陪伴長大的時光,但,這話他不能說,也不想說。
“就覺得這姑娘力氣是真大,她二哥的塊頭可比我寬多了。”
隨口搪塞一句,說完又覺得,跟杜二哥比起來,自己確實不夠結實。
其實山青長得並不差,胡二伯雖然不咋靠譜,但也找老田給山青好生檢查調理過的,如今也養得個子高高。隻是,他天生體型清瘦,又常年跟著胡二伯身上書生氣更濃些。
跟常年勞作的村裡漢子一比,視覺上就……但一個正常男人該具備的力量和身體素質,他一樣都不缺。
“後來呢?”
收拾著吃完的碗盤,銀子還不忘催著繼續。除夕的規矩,需得連年有餘,象征性的留下幾個剩菜,其餘的空盤一股腦都收拾到灶房去。
暗處那些人顯然不知這個習俗,留在灶房的飯菜,吃了個光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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