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有命,任何人都不許進。”
“某也不行?”
“您……”侍衛猶豫良久,才給出回應,“公子您當然是可以的,請等末將前去通秉……”
來人正是王鎮,他牽著王林的手被侍衛擋在了外麵。
王林見侍衛猶豫本就不爽,礙於是母親的侍衛沒有發作,聽到這話大怒:“放肆!周良,誰給你的膽子敢攔我和王兄?讓開……王兄?”
“你且去通報。”王鎮拉住王林,沒有解釋,淩厲的眼神卻掃過周遭每一位侍衛。
“公子、林兒。”聽到王鎮到來,袁薇趕忙前來迎接。
袁耀緊隨其後,行禮道:“袁耀見過公子、林公子。”
王林想要去尋母親,又被王鎮拉住,他上前行禮:“姨娘、袁家主,某聽說姨娘帶著許多侍衛前來,可是姨娘遇到了什麼麻煩?”
“沒有沒有。”袁薇趕忙否定,“我隻是來看看……”
“是嗎?那便好。”王鎮點了點頭,忽然話鋒一轉,“既然如此,袁家主便隨某走一趟吧。”
“我?”袁耀懵了,指著自己問,“公子要做什麼?”
“袁家主,你看姨娘像是沒事嗎?姨娘不說是愛護你,某不然,某見不得家人被欺負。”
“公子,此事不是您想的那樣……”
“走吧,袁家主。等你到了督察院的監牢,自然什麼都說了。”
“督察院!”袁耀聽到這三個字差點沒跳起來,急忙想要解釋,“公子,草民什麼都沒做啊,隻是……”
“公子,此事非你所想……”袁薇也在一旁求情。
“住口!”王鎮看著袁耀厲喝一聲,轉頭對袁薇說,“姨娘放心,等到了督察院,他什麼都會說的。某絕不讓姨娘受委屈。袁家主,體麵一些,莫要讓某命人押你走。”
兩人還想說話,卻見王林在旁拚命地搖頭,袁耀見狀哪裡還敢造次?隻得提心吊膽跟著王鎮和王林走向門外。
袁薇隻覺命運艱難,一陣無力感自心底升起充斥全身,她不知道自己小心翼翼到底是為了什麼,甚至開始疑惑袁譚為什麼要讓自己嫁過來。
她可以保全袁氏,可袁氏的人願意去保全她嗎?
這個問題都無需去思考,自己本就是一個交易的籌碼,在父親眼中如此,袁譚眼中如此,在袁氏、甚至是袁氏舊臣眼中亦是如此。
籌碼在出生第一日便被標好了價值,她隻不過是比較高貴的一個,昔日隻有貴人能夠使用,可是時間久了,有些人也忍不住想要過來摸摸。
往日那些人不敢隻是忌憚握住籌碼的手,如今籌碼已經被放下,哪怕被放置在貴人的口袋裡,隻要沒握在手裡,那些人便忍不住。
自己到底該做什麼,能做什麼啊……誰來教教自己……
隨著淒苦之色逐漸浮現在臉上並愈發深厚,她的靈魂似是正在被抽離,行動逐漸木訥,亦步亦趨跟在幾人後麵,身形搖擺不定。
王林時不時會回頭看上一眼,發現不對後立即掙脫王鎮的手跑過去將袁薇抱住,喊道:“母親,您怎麼了?”
“退回去!”
還未等袁薇做出回應,卻見王鎮指著侍衛厲聲訓斥。
片刻之後,袁府大門被猛然撞開,數十名裝備精良的禁軍手持弓弩竟和侍衛們對峙了起來。
見到這些人出現,袁薇徹底絕望。
王鎮這哪是怕自己受委屈?分明是王弋的震怒降下來了!
“公子……公子……”袁薇扯著嘶啞的聲音將手伸向王鎮。王鎮走了過去,隻聽袁薇低聲說,“姨娘求你一件事,看在往日情分,保住林兒行嗎?至少……保住他的命……”
“王兄!”
“住口。”王鎮瞪了王林一眼,看向袁薇眼中閃過一抹不忍,低聲說,“姨娘誤會了,正是林弟見到姨娘的車隊,才讓我來看看的。”
王鎮給給足了暗示,奈何袁薇心思已亂,隻是懊惱地看了兒子一眼,將他推到王鎮身邊低聲說:“去吧。”
“娘……”
“隨你王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