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銳明把手機遞給他,“你丫的真能憋。”
手機裡的鈴聲響了幾秒,裡麵的女聲說:“您好,找哪位。”
“星河灣,你如果再不來,我就把這視頻發的到處都是。”賀景明掛了電話,把一張照片傳給了代銳明,隨即又發給了江綰禾。
江綰禾看著傳過來的彩信,就覺得頭皮發麻,她順手攔了一輛出租車:“師傅,去星河灣。”
賀景明走回包間,“沈哥,我沒想到江綰禾會懷孕……是我的錯……”
沈毅清的臉上濺了血,看著有些嚇人,他咬著煙拿出打火機,但他手哆嗦的連煙都打不著,他暴躁的把打火機扔向一旁。
賀景明坐在一旁,“沈哥,我真的錯了……我隻想……隻想她走,我也喜歡她……我怕她會跟宋沐慈一樣……對不起……”
沈毅清的兩隻手都紮了玻璃片,他就像沒感覺似的,掄起一旁的椅子砸了過去,“你他媽現在才想起來和我說!你怎麼不等我死了到地底下再告訴我!她都求你了,求你讓她走,你他媽是不是聾了!”
椅子掉落在地毯上,發出悶響。
視頻裡江綰禾的哭聲讓沈毅清聽得揪心,他從來都舍不得讓她這樣哭。
賀景明眼圈紅著,“是江綰禾不讓我告訴你,她說,她說讓你去結婚……她說她沒辦法麵對你父親了,她也不希望你和父親再因為她有摩擦,她不希望你為難……”
“你說什麼?”沈毅清不可置信的看著賀景明:“她知道了?她什麼時候知道的……”
沈毅清本還盤算著,該怎麼和江綰禾說起這件事,如果她知道了她那天打掉的是他們的孩子,江綰禾的抑鬱會不會更嚴重。
賀景明說:“我當時剛回京北的時候……”
按著時間推算,大家心裡都有了個大概,那時江綰禾剛做完手術不久。
“她那天落水是因為見了你?”沈毅清的胸口抽搐的疼痛,他捂著心口整個人慢慢往下栽。
代銳明嚇得趕緊扶著他,“我%¥,毅清,你彆嚇我,你哪難受。”
沈毅清痛心疾首的喊道:“你知不知道因為你,她可能一輩子都做不了媽媽!”
南嘉捂住嘴巴,儘量不讓自己哭出聲……
“你對不起我?你對不起的是她!”沈毅清抬手狠狠的給了自己一巴掌。
這一巴掌打的是自己的不信任,打的是自己的軟弱,打的是直到前陣子他才覺得那件事不是江綰禾的錯。
他的心像是被火焚燒,無比的疼痛和絕望,而江綰禾要比他痛千百倍。
難怪江綰禾總是鬱鬱寡歡,難怪她在京北理療的時候,時不時的會問起他關於那個孩子的事,難怪她總說自己不會被原諒,她以後不能做媽媽也是那個孩子對她的懲罰,因為他明明有機會來到他們的身邊。
她明明之前是那麼討厭這個孩子,現在卻時常念叨起來,這一切都有了緣由,因為她早就知道了,她選擇自己一個人承受這些,她之所以整宿整宿的睡不好,很長時間都是在自責。
江綰禾是心病,是抑鬱成疾。
江綰禾被指引著到了他們的包間,發現裡麵一片狼藉,地毯上的血跡都分不清到底是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