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重啟華北治安戰略_民國:黃埔棄子的將官之路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第340章 重啟華北治安戰略(1 / 2)

槍聲在遼東初冬的山林裡猛地炸響,又驟然收緊,從連成一片的爆豆子,變成稀稀拉拉、帶著點遲疑的悶響,

最後,隻剩下零星的、幾乎帶著絕望意味的還擊。

“砰!”

“砰!”

然後,連這零星的點綴也徹底消失了。

一股濃重的、帶著硝煙和血腥味的死寂,沉甸甸地壓了下來,蓋住了這片被踩踏得一片狼藉的雪窩子。

雪是臟的,沾滿了泥漿、散落的彈殼和暗紅色的汙漬。

幾縷若有若無的青煙,從幾處被炸塌了半邊的土匪窩棚裡鑽出來,

懶洋洋地往上飄,又被穿過林梢的冷風撕扯得不成樣子。

“彆打了!彆打了!降了!我i們歸順!歸順皇軍啊!”

嘶啞的喊叫劃破了寂靜。

林子深處,七八個衣衫破爛、凍得嘴唇發青的漢子,踉踉蹌蹌地衝了出來,高高舉起雙手,撲通跪倒在地。

他們高舉著雙手,有的手裡還攥著老舊的漢陽造、遼十三,此刻全都像燙手山芋一樣被遠遠丟開。

他們趴在那裡,額頭死死抵著肮臟的雪泥,身體篩糠似的抖著,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扭曲變調:

“歸順!俺們真心歸順皇軍!給皇軍當牛做馬!”

藤田明就站在林子邊緣一片相對空曠的雪坡上。

他身上的黃呢軍大衣裁剪得一絲不苟,領口嚴絲合縫地扣著,

肩章上的金線在透過稀疏雲層的慘白日光下,反射出一點冷硬的光。

他微微側著頭,聽著那幾聲絕望的投降呼喊,臉上沒什麼表情,

眼神像結了冰的深潭,隻倒映著眼前這片狼藉的戰場和遠處鉛灰色的天空。

他緩緩抬起帶著雪白手套的右手,五指收攏,然後又輕輕向下一壓。

他身後的十幾名日軍士兵並未有所行動,回應這動作的便是另一群人,

他們四下從林子內湧出,穿著深藍色的厚棉製服,腰間束著寬皮帶,腳上踩著笨重的棉靴,大簷帽壓得很低,

帽子上那顆偽滿洲國的五色星徽在黯淡光線下顯得有些模糊。

他們沉默地從藏身的樹乾後、雪坎下迅速起身,

端著上了刺刀的三八式步槍,動作算不上多麼矯健,甚至帶著點被凍僵的僵硬。

他們從四麵八方湧向那幾個投降的土匪,冰冷的槍口抵住了他們的後心、脖頸。

“起來!”

一個領頭的警察隊長,操著濃重的東北口音低吼了一聲,聲音像生鏽的鐵片刮過凍土。

他臉上的皮肉被寒風刮得又粗又紅,眼神銳利得像刀子,帶著一種長期在夾縫裡掙紮求生所磨礪出的狠戾與警惕。

他叫趙德彪,在這片林海雪原裡追捕過抗聯,也鎮壓過綹子,此刻他正用腳粗暴地踢了踢一個癱軟在地的土匪,

“麻溜的!彆裝死!”

投降的土匪們被粗暴地拖拽起來,雙手反剪,用粗糙的麻繩死死捆住。

滿洲警察們推搡著他們,深藍色的身影在灰白的雪地和焦黑的樹乾間移動,動作熟練而冰冷。

零星幾個穿著土黃色軍服的日軍士兵,如同幾根移動的木樁,散布在周圍,眼神漠然地監督著整個過程,

刺刀上凝結的血珠在低溫下變成了暗紅色的冰晶。

高木正雄緊緊跟在藤田明身後半步的位置。

他年輕的臉龐被寒風刮得通紅,鼻尖凍得發亮,眉毛和帽簷上結了一層細密的白霜。

他呼出的白氣在眼前一團團散開,目光卻始終膠著在藤田明那線條冷硬的側臉上,

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崇敬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困惑。

他忍不住往前湊了湊,“長官,屬下……屬下有些不明白。”

他看了一眼被深藍色警察押解著、踉蹌走向林外大路的土匪俘虜,

“根據我們掌握的情報,還有當地線人的報告,這夥土匪,盤踞遼東山裡十幾年,

曾跟抗聯火並過多次,互相都沾著對方的血。

他們…他們根本不是抗聯的人,甚至可以說是抗聯的敵人!!

高木的聲音裡透著急切,“我們調集了三個中隊的討伐隊,冒著嚴寒進山圍剿,耗費彈藥人力…

就為了剿滅這樣一夥…一夥跟抗聯有仇的土匪?

這…這豈不是…?”他不敢把浪費或不智這樣的不敬詞說出口,但意思已然明了。

藤田明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帶上了那副專用墨鏡,將目光投向更遠處連綿起伏、被灰白霧靄籠罩的山巒輪廓,

那裡是莽莽蒼蒼的遼東林海,深不可測,藏著這片土地上最難以捉摸的東西。

“高木君”

他的語調平穩,聽不出絲毫波瀾,“你看到的,是草上飛與抗聯的仇怨。這沒錯。”

他微微側過臉,眼角的餘光掃過高木困惑的臉龐,“但剿滅他們,我的目的從來就不是簡單地除寇,

或者替抗聯剪除一個對手。”

高木正雄屏住了呼吸,心臟在胸腔裡咚咚直跳。

藤田明的嘴角似乎極其細微地向上牽動了一下,形成一個絕非笑意的冰冷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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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是在為帝國,為滿洲國,收取一樣更重要的東西。”

他停頓了一瞬,仿佛在斟酌最精準的詞語,然後清晰地吐出兩個字:“人心。”

人心?

高木正雄猛地一怔,這兩個字像兩顆燒紅的炭塊,猝不及防地燙進他的耳朵裡,又沉甸甸地墜入心底。

他咀嚼著這兩個字,隻覺得一股難以言喻的寒意混合著某種奇異的灼熱感,瞬間攫住了他。

他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嘴唇微張,

想要追問這人心究竟如何收取,又收取的是誰的人心?

是那些百姓?還是這些俯首聽命的滿洲警察?

抑或是……更廣闊的土地上沉默的大多數?

但藤田明已經收回目光,邁開步子,踩著被無數腳步壓實、變得滑溜的積雪,沉穩地朝著林場方向走去。

高木不敢再問,隻能將這兩個字死死地刻在腦海裡,同時加快腳步,緊緊跟上那個挺拔而孤絕的背影。

這位從華北戰場調來的年輕長官,果然和其他那些隻知蠻橫殺戮、炫耀武力的同僚截然不同!

他是真正擁有宏大理想、深諳地方治理之道的人!

高木的胸膛裡,一種近乎狂熱的欽佩感油然而生。

林場邊上的空地,此刻成了一個巨大的露天刑場。

地上散落著鋸末、樹皮和幾把沾滿雪沫的伐木斧。

偽滿洲國的警察們組成了嚴密的包圍圈,深藍色的製服在灰白背景下格外醒目。

他們端著上了刺刀的步槍,眼神警惕地掃視著被迫聚集在空地中央的人群。

刺骨的寒風毫無遮攔地呼嘯著,卷起雪沫和塵土,抽打在人們的臉上,鑽進破舊的棉襖領口。

人群黑壓壓一片,大多是附近村屯的農民和林場的苦力。

他們穿著臃腫破舊的棉衣,臉上刻著風霜和麻木。

男人們低著頭,眼神躲閃,粗糙的手緊緊攥著衣角或身邊孩子的肩膀。

女人們則把凍得小臉通紅的孩子死死摟在懷裡,壓抑的啜泣和孩童受驚的低啞嗚咽,在寒風中時斷時續。

每一張臉上,都清晰地寫著恐懼、不安,以及那如同冰層下暗流般湧動、幾乎要噴薄而出的對持槍者的憎恨。

空地中央,剛剛被押解回來的土匪俘虜,被粗暴地按跪在冰冷的雪地上。

他們的嘴被肮臟的破布塞得嚴嚴實實,隻能從喉嚨深處發出絕望的“嗚嗚”聲,

身體因極度的恐懼而劇烈地扭動掙紮,像離水的魚。

警備隊長趙德彪麵無表情地走到前麵,先是對著一旁沉默不語的藤田明彎腰諂笑了一下,

而後從懷裡掏出一個卷了邊的硬皮本子,清了清嗓子,

用一種刻意拔高、帶著濃重本地腔調、卻又無比冰冷的嗓音,大聲宣讀起來:

“匪首草上飛,本名張白牛!占山打劫十二年!

劫掠商旅、綁票勒索、殺人越貨、奸淫婦女,血債累累!今奉大日本帝國皇軍藤田長官鈞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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