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作戰中模範師就是因為胡棕楠擅自撤退,失了先機沒掌握住溮河戰略點,
包國維不得不大挖壕溝作戰與日軍打戰壕戰。
而張雪中則是湯的心腹愛將,其率領的89師更是湯軍軍中的基乾部隊,這次湯恩波是下了決心要跟鬼子死磕到底,他也要爭一口氣,
他要讓老頭子明白,不止包國維打得了硬仗。
幾乎是湯部剛剛趕到溮河西岸,炮彈的尖嘯聲便撕破了溮河兩岸的寧靜。
親自趕來的湯恩波站在關家壪的土坡上,望遠鏡裡映出對岸日軍第十師團正在冒著火炮和彈雨在下遊李家台附近架設的浮橋。
李家台處的溮河河麵寬度在百餘米左右,但水流稍緩,渾濁的河水裹挾著上遊衝下來的斷木殘枝,狠狠撞在礁石上,濺起白白的浪花。
"張雪中。"
"到!"
第89師師長張雪中大步上前,身上的軍裝沾滿泥濘,袖口還帶著昨夜急行軍時被荊棘劃破的口子。
"西岸的陣地交給你了。"湯恩波的聲音很冷,像淬了毒的刀,"第十師團想過河,就得踩著你的屍體過去。"
張雪中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煙熏黃的牙:"長官放心,我老張的命硬得很,小鬼子踩不動!"
日軍的炮擊持續了整整一個上午。
溮河西岸的李家台陣地被炸得麵目全非,戰壕塌了大半,裸露的黃土上到處是焦黑的彈坑。
第89師的士兵們蜷縮在防炮洞裡,耳朵被震得嗡嗡作響,鼻腔裡全是嗆人的硝煙味。
"師座,鬼子的工兵又開始架橋了!"
張雪中從掩體探出頭,隻見河對岸的日軍正將一艘艘折疊衝鋒舟推入水中,
工兵貓著腰,在舟與舟之間鋪設木板。
更遠處,日軍的九二式重機槍黑洞洞的槍口直指西岸,不斷地噴瀉出子彈。
"傳令下去,放近了打。"張雪中啐了口唾沫,"等他們渡到河中央,再請他們吃花生米!"
正午時分,第一批日軍衝鋒舟駛入河心。
河床中央存在一小塊沙洲,不少落水的士兵都撲騰到了那塊沙洲上,當作一塊臨時陣地,
"打!"
刹那間,西岸陣地上的輕重機槍同時開火,子彈如暴雨般傾瀉向河麵。
衝鋒舟上的日軍像割麥子般倒下,鮮血瞬間染紅了河水。
一艘小舟被迫擊炮擊中油箱,轟地炸成火球,燃燒的汽油在水麵蔓延,將落水的日軍燒得慘叫連連。
大量進攻受阻的日軍無奈之下登上了沙洲,卻不想這是89師為其準備的墳墓,
湯恩波為張雪中的89師調來了兩個炮兵營,其炮兵的射擊諸元早就已經將那塊沙洲納入了炮擊計算,
隨著炮官的令旗揮下,炮火開始耕犁那片沙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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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鮮血澆灌沙石,
用骨肉肥沃貧瘠。
第一次渡河失敗後,第十師團長佐佐木到一立即呼叫了航空支援。
下午三時,六架日軍九七式轟炸機出現在關家壪上空,投下的炮彈將西岸陣地化作一片火海。
渡河日軍緊接出動,抓緊時間過河。
不多時,在豫東淩雲機場起飛的七架蘇式戰機進入戰區上空,很快與護航的日軍戰鬥機相互絞殺,
但是地麵的戰鬥顯然更加激烈。
"師座!三營的防線被炸開了!"
張雪中抬頭望去,隻見陣地左翼濃煙滾滾,日軍的膏藥旗已經插上了河灘。他一把扯開衣領,吼道:"警衛連,跟我上!"
刺刀見紅的白刃戰在河灘上展開。
張雪中親自拎著一挺捷克式輕機槍,帶著警衛連硬生生將突入陣地的日軍趕回了河裡。
他的軍裝被子彈穿了三個洞,右臂被彈片劃開一道血口,卻渾然不覺。
"告訴湯長官,"他抹了把臉上的血,對傳令兵笑道,"小鬼子想過河,還得再死上幾茬!"
夜幕降臨,日軍的攻勢暫緩,但炮擊仍在繼續。
89師的十二門火炮在李家台西側展開,對日軍渡河起點以及後續延伸點實施壓製炮擊。
遼十四式野炮展開射擊,這種奉軍遺留的老炮射程雖不足,但勝在彈藥充足
炮彈劃破夜空,在對岸炸出一團團橘紅色的火球。
"師座,偵察部隊報告,日軍正在上遊五公裡處偷渡!"
張雪中眉頭一皺,剛想說什麼,卻聽到他的參謀長出言道,
“師座,周家渡口河麵狹隘,日軍定是想從此處突破我軍防線!一旦日軍迂回成功,關家壪和李家台防線將腹背受敵。”
但張雪中查看地圖半晌,搖搖頭:
“不對,周家渡口雖然河麵窄,但是流速快,且兩岸皆是峭壁,日軍不好得手!
而李家台雖河麵寬,但是水流遲緩平靜,日軍定然是聲東擊西!”,說著他抬手阻止了參謀長的勸言,
"派一個營去上遊阻擊,"他沉聲道,"其餘人,死守李家台!"
……
四天四夜的血戰,關家壪的土崖已被炮火削平了三尺。
溮河上漂浮著日軍衝鋒舟的殘骸和腫脹的屍體,河水被染成暗紅,在烈日下蒸騰起腥臭的霧氣。
第89師的士兵們趴在焦黑的戰壕裡,乾裂的嘴唇緊貼著槍托,眼睛死死盯著對岸——
那裡,日軍的膏藥旗依舊在硝煙中飄蕩,但進攻的勢頭明顯弱了。
"師座,戰區嘉獎令!"通訊兵貓著腰鑽入指揮部,手裡捏著一份電文,"湯長官親自為您請功!"
張雪中接過電報,嘴角扯了扯,卻笑不出來。
嘉獎令上的溢美之詞掩蓋不了殘酷的現實——他的89師已經傷亡了三分之二,而日軍的增援卻是從未停止。
"回電,職部誓與陣地共存亡。"
他啞著嗓子道,目光卻掃向地圖上的上遊區域,"派出去的偵察兵有消息了嗎?"
"還沒有......"
話音未落,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密集的槍聲——方向不是正麵的河灘,而是西北側的丘陵地帶!
岡田勇太抹了把臉上的泥水,軍靴無聲地踏上西岸的淤泥。
五百名精銳日軍趁著夜色從上遊一處名為"老鴉嘴"的險灘偷渡成功。
這裡河麵狹窄,水流湍急,沿岸儘是峭壁,連當地漁民都鮮少涉足——正因如此,同盟軍的防守也最為薄弱。
"勇士們,我們已經創下了很多個奇跡了!"岡田低聲命令,"按預定路線,直插關家壪側後。"
這支奇兵像毒蛇般穿過晨霧籠罩的玉米地。
田埂上,一個早起拾糞的老農驚恐地張大嘴,還沒發出聲音就被刺刀捅穿了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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