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在井上君的麵子上,提醒你們幾句,最好乖乖躲在城內彆出來。”
濕熱的空氣中,馬匹噴著粗重的鼻息,耳朵不安地抖動,
地上的血水和泥漿混成一片暗色,散發著鐵腥味。
為首那人聞言沒有絲毫不滿的模樣,而是深吸一口悶熱的濕氣,
目光在血泊和殘破的輜重上停了停,隨即低聲對身後眾人道:
“所有人——放棄輜重,馬匹也不要了,原路返回。”
他旁邊那個瘦削的男子愣了一瞬,壓低聲音急道:
“可家主的吩咐是——”
話沒說完,為首那人猛地抬手打斷,眼神淩厲如刀:
“你想在這兒等死嗎?所有人撤!回去再說!”
眾人對視一眼,誰也不敢再多言。
身後的眾多夥計默默扯開轡繩,任由大批物資留在馬背上。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沒人回頭,隻有急促的腳步聲和沉重的呼吸聲,在潮濕的密林裡漸行漸遠。
………………
架空世界,時間與正史有所出入)
1942年7月24日,日軍近衛師團第4聯隊自海防乘船南下,
第5師團第11聯隊則沿陸路自峴港推進。
短短四天,日軍在頭頓v?ngtau)登陸,切斷西貢出海口。
法蘭西殖民軍僅作象征性抵抗便宣告投降,
第5日清晨,西貢的街道便掛滿了旭日旗,入城式在夏日的熱浪與鼓點中舉行。
自此,日軍正式獲得麵向南洋的前進基地。
東京的戰略重心,正悄然由華夏戰場轉向東南亞,
這一南移的動向,在渝城的同盟黨高層間引發了複雜反應——
有人長舒一口氣,認為日軍分兵南下,說明其國力已不堪兩線作戰之重;
也有人心生警惕,擔心東南亞一旦被日軍穩住腳跟,不僅能獲取石油、橡膠、礦產等戰略物資,
還可能借此調養生息,反手再向華夏施壓。
尤其在即將打響的第二次長沙會戰前,軍政高層普遍抱有一種勝券在握的樂觀情緒。
畢竟,南洋是歐美列強的傳統勢力範圍,日軍貿然插旗,已經觸動了以英美這兩位老牌帝國為首的西方國家,
果然,日軍占據越南沒多久,美、英、荷三方聯合宣布凍結日本資產並實施石油禁運
然而,在一片自我安慰的樂觀氣氛中,唯獨豫東的包國維心頭沉鬱。
令他惱怒的,並非戰局的南移,而是眼下豫西的旱情,已如裂縫般迅速向東蔓延。
第三綏署目前已經完成了對轄區內所有商品糧與地主囤積糧的強製收購,
並下令全境進入緊急狀態,推行糧食配給製。
商都、鄭城兩地的大街小巷和城外全都湧滿了從豫西逃來的災民,
城外草棚、地窩子星羅棋布,賑災壓力如山壓在第三綏署頭上。
而包國維派往渝城,請求中央撥款賑災的何為,終於帶回了令他愈發心寒的消息——
議長等人此刻正在滇省考察滇緬公路建設,對於豫省的災情隻是淡淡一語,
“豫省自籌”
渝城的官場,沒人願意直麵中原的乾裂河床與饑民的眼神,他們的目光,全都鎖在地圖上那片湘江以南的戰場。
更令包國維氣血上湧的,是孔家出手的速度之快。
不過是短短幾日,豫東的物資調撥便出了岔子——
那些原本已經走完審批流程、正待裝車南下的軍需,被人不聲不響地卡在了渝城的倉庫口。
何為前往軍需處討要說法,得到的隻是皮笑肉不笑的一句:“物資緊缺,等消息吧。”
那語氣,像是看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乞丐來討賞銀,既敷衍,又帶著點幸災樂禍。
與此同時,與包國維深度綁定的安氏商貿公司也傳來噩耗——
他們在秦省、湘省、渝城三地的物資倉庫幾乎在同一時間被貼上了臨時查封的封條。
理由是例行檢查,但是安牧霖低聲在電話裡咬著牙說:“這是明搶!白天貼上封條,晚上就被搬空了!”
在這一連串的動作背後,誰的影子都不用猜。
包國維靠在椅背上,手指緩慢而沉重地敲著桌麵——他很清楚,孔家這是在明晃晃地給豫東穿小鞋。
他實在想不通,為何孔家要如此針對他,他有些高估了孔家資本的氣量了。
喜歡民國:黃埔棄子的將官之路請大家收藏:()民國:黃埔棄子的將官之路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