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可惡!要是查貪腐,這華北的皇軍裡誰屁股底下是乾淨的?
偏偏盯著咱們咬!
長官,您放心,他在濟南也就這點能耐了。
隻要那小子敢做什麼過分的舉動,不用您出手,我就能找人收拾他!
方麵軍後勤部的那些大佬們,可都指著咱們的線路運貨呢,誰敢動咱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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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廂裡回蕩著布川逸夫憤怒的話語。
然而,後座的藤田明始終一言不發。
他緩緩閉上了雙眼,棱角分明的臉上看不出喜怒,
呼吸平穩而深沉,就像是睡著了一樣。
但在那看似平靜的眼瞼之下,他的思緒卻在飛速運轉。
根據皇道派元老臨行前告訴他的情報,
潛伏華夏的蒲公英計劃成員,一共是四十三人。
藤田明一直在偷偷關注這些人,開戰至今死在上滬南京的有二十一個,
死在武漢、諾門坎、太平洋的據他所知就有十五個。
如今還活著、有明確消息的蒲公英成員,滿打滿算不超過五個人。
除了藤田明,剩下的都在大本營參謀本部或者方麵軍司令部擔任要職。
他也一直在猜測哪些人可能會是播種計劃的成員。
但是李錚並沒有告訴他,或許……
從頭到尾也隻有他一人,
那高原俊一也許是橋本秀彥用來詐自己的。
畢竟自己如果真的暴露了,這就不是抓一個間諜的小事,
所謂牽一發動全身,這將是帝國戰前戰略的重大崩壞。
按照陸軍刑法和保密條例,這種級彆的醜聞,
會直接由東京的憲兵司令部接手,甚至天皇也會親自過問。
拿死人的空話來套活人的供,這手段太老套了。
藤田明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了一下,節奏極慢。
雖然橋本那雙陰鷙的眼睛確實像條毒蛇,
但在藤田明看來,這條蛇的毒牙還不夠長。
畢竟,在這危機四伏的華北名利場上,想把他藤田明拉下馬的人也不是沒有過。
上一個自以為抓住了他把柄、試圖跟他分庭抗禮的家夥,
現在的墳頭草恐怕都已經枯了幾茬了——
不,或許連墳頭都沒有,藤田明記得很清楚,
那人的屍體被扔進了亂葬崗,那一晚的野狗叫得很歡。
想到這裡,藤田明緊繃的神經終於微微鬆弛了一些。
隻要橋本沒有當場掀桌子的證據,這場博弈的主動權就還在他手裡。
“回江陽。”
藤田明淡淡地吐出三個字,聲音雖輕,卻透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是!”布川逸夫立刻挺直了腰板,對司機揮了揮手示意加速。
車廂內沉默了片刻,藤田明沒有睜眼,
隻是手指輕輕摩挲著袖口的紐扣,仿佛隨口問道:
“對了,你妹妹的事,安排得怎麼樣了?”
布川逸夫握著公文包的手猛地一緊,
原本還因橋本而憤憤不平的臉上,瞬間湧上了一層複雜的情緒——
那是混雜著後怕、慶幸與極度感激的神色。
“報告長官,”布川的聲音有些微微發顫,他轉過頭,眼眶微紅,
“已經安排妥當了。
剛才接到電報,舍妹已經順利登上了從新京沈陽)開往關內的火車。
我在北平陸軍醫院的一個老同學會去車站接應,
先把她安頓在診所裡調養一段時間,等精神好些了,我再去接她來江陽。”
藤田明緩緩睜開了眼,目光深邃地看向窗外飛馳而過的荒野。
“這就好。北平雖然也不太平,但總比滿洲那個吃人的地方強。”
“是啊……若是沒有長官您……”
布川逸夫的聲音哽咽了。
作為一個受過武士道教育的軍人,他此刻卻險些在長官麵前失態。
半年前,他那個單純的妹妹被國內狂熱的宣傳洗腦,
加入了所謂的“大日本愛國婦人會”,本以為是來滿洲做後勤護士為天皇儘忠,
結果一下火車,就被誘騙塞進了關東軍的慰安所。
若不是藤田明動用了在關東軍以前的人脈,
甚至不惜重金上下打點要人,他妹妹恐怕早就淪為那些人的玩物了。
想起妹妹被接出來時那衣不蔽體、神誌不清的慘狀,
布川逸夫對那個所謂的“聖戰”和“皇軍”的信仰便崩塌了一角,
取而代之的,是對眼前這個男人的死忠。
“長官,您的大恩大德,我們要用幾輩子來還。”
布川逸夫低下頭,咬著牙說道,“這次橋本要是敢對您不利,我布川逸夫就是拚了這條命,
也要拉著他一起下地獄!”
藤田明側過頭,看著這個對自己忠心耿耿的部下,
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悲憫,但轉瞬即逝,又恢複了那種冷硬的上位者姿態。
“命隻有一條,留著做更有用的事。”
藤田明重新閉上眼,將頭靠在車窗邊,感受著玻璃傳來的絲絲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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