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到處是饑荒,他們要加價也是正常,前麵不也加過了嗎。
老陳,他們這回獅子大開口,報了多少?”
陳鬆柏伸出一根手指,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漲了近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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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倍?!”
屋內幾人倒吸一口涼氣。
陳鬆柏咬著牙說道,
“人家現在理由充足,說日占區和其他省的關卡稅費漲了,
運輸成本高,若是按原價供貨,他們得賠掉底褲。
現在一個個都在觀望,甚至有的商社已經開始把糧食偷偷往其他高價區倒騰了,
擺明了是逼宮。”
一直沒說話的王大發此刻卻是眉頭緊鎖,他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
“不對!
往常那些商社都是一盤散沙,甚至為了爭咱們的訂單互相壓價。
這次怎麼突然抱團聯合跟咱們叫板?
而且報十倍這個價格,擺明了不怕咱們不買,故意殺咱們呢!
他們是怎麼敢篤定我們必買的?
難不成是知道咱們倉庫裡沒糧了?”
王大發抬頭,目光銳利地掃視眾人:
“咱們的存糧底數是絕密,他們怎麼知道的?”
“媽的,還用說?肯定是有內鬼把咱們見底的消息漏了出去!”
何為咬牙切齒,“這幫老小子才敢跟咱們要價!”
陳鬆柏轉頭看向一直歪在椅子上吞雲吐霧的迷龍,
“迷龍,你那邊結果怎麼樣?”
迷龍把嘴裡的煙屁股吐到地上,用滿是泥土的軍靴狠狠碾滅,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果然如你所料,咱們這地界,
現在可是爛到根裡了,出了內鬼很正常。”
他從懷裡掏出一本皺巴巴的記事本,隨手翻了幾頁,語氣帶著幾分嘲弄:
“我的人最近查了一批料出來,簡直觸目驚心。
除了剛才說的商社惜售,
更嚴重的是基層單位和那些工商體內部的貪腐瀆職。
好家夥,那是官商勾結,玩的一手空手套白狼。”
迷龍身子前傾,那股子痞氣收斂了幾分,透出森然殺氣:
“咱們給難民發的糧票和特殊供給糧,按理說是發到難民手裡的吧?
結果呢?到了下麵辦事員手裡,那是層層扒皮。
這也就算了,最絕的是——
糧食根本就沒出庫!
他們直接在賬麵上把糧食發給難民,
實際上轉手就按黑市價賣回給了德軒商社。
商社拿著這批糧,轉個圈,再按外省調運糧的價格高價賣回給咱們公署。”
迷龍拍了拍桌子,嗤笑道,
“一批糧食,就在倉庫裡原地不動,
公署的錢轉了一圈,全進了這幫王八蛋的口袋,糧食也不再是公家的了。
這一進一出,錢裡外都在掙,難民手裡剩下的隻有兌不出來的廢紙糧票!”
“混賬!”
王大發猛地站起身,手按在槍套上,眼中怒火中燒,
他雖然平日裡笑嗬嗬,但這觸犯到了底線:
“這不僅是貪汙,這是在挖咱們綏靖區的根!
證據確鑿,直接抓人!
不管涉及到誰,有一個抓一個,這種時候敢動救命糧,直接槍斃都不為過!”
“抓?嘿嘿,老王,你想得太簡單了。”
迷龍重新靠回椅背,眼神裡帶著幾分深深的無奈和諷刺。
“怎麼?你東北迷龍什麼時候也變得前怕狼後怕虎了?”
王大發瞪著他。
“不是我不敢動,是動不了。”
迷龍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語氣幽幽地說道,
“前天晚上,我帶人封了一家參與倒賣的小商行,
當場抓獲了那個勾結警察局倒賣麵粉的經理。
人剛押進審訊室,皮鞭還沒沾水呢,
一戰區那邊——還有重慶方麵,都來了封加急密電。”
“什麼?”
一直沒說話的陳鬆柏眉頭猛地皺起,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重慶那邊直接乾預?為了一個小小的商社經理?”
“可不是嘛。”迷龍攤了攤手,
“理由冠冕堂皇,說什麼維護戰時商業穩定,不可輕易動搖民心,
其實誰不知道,那商社背後指不定是重慶哪位大員的小舅子開的。
咱們要是硬辦,那就是給上麵上眼藥。”
陳鬆柏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
發出“篤篤”的聲響,每一聲都像是敲在眾人心上。
“看來,這風向不對啊。”陳鬆柏眯起眼睛,聲音低沉得可怕,
“這不是簡單的貪腐。”
迷龍點了點頭,收起了臉上的嬉笑,正色道,
“老陳,這幫人精得很。
他們就是看準了司令現在不在豫東,
咱們這兒沒了那根定海神針,覺得咱們這些底下人好拿捏,
這才開始肆無忌憚地給咱們找事,試探咱們的底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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