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吳兌率領官軍列陣,阿布都克裡木自然是要迎戰的,他認為雖然官軍火器犀利,但是自己有極大的兵力優勢,而且自己也有很多的火銃,雖然在射程和威力上不如官軍的火銃,但是依靠數量優勢他認為是能夠戰勝的官軍的,而且一旦進入近戰,他認為對於官軍還是有一定的優勢的。
吳兌既然敢於和葉爾羌野戰,自然也是有所倚仗的,吳兌將一個女真軍官叫到自己的馬前,說道:“額亦都,此戰爾部落若能奮勇死戰,則本部堂必在西域擇一水草豐美之地,使而部落得以休養生息。”
額亦都也算是女真人中的勇將了,額亦都幼年時,父母被仇家殺害,自己因躲在鄰村得以幸免。隆慶八年,年僅十三歲的額亦都手刃仇人,前往嘉木瑚寨投奔姑父穆通阿,並與表兄哈思護相處甚歡。同時以勇力聞名於女真,在官軍征討努爾哈赤等的戰事中,額亦都也立下的軍功,在這次朝廷遷移女真到西北中,額亦都的部落也遷移到西北了。
吳兌從這些女真人中揀選精壯,共有三千之數,在奏請朱載坖之後,將這些女真精銳編入官軍之中,作為總督直屬之兵,由額亦都和何和禮兩人統領,額亦都所統領的主要是原來建州衛、建州左衛等建州女真的士卒,而何和禮則負責統帥原來董鄂部等部的士卒。
現在對於女真人來說主要是要在西域有一個比較好的住牧地才行,女真人不是遊牧民族,而是漁獵民族,同時也會耕種,所以希望有一個能夠耕種的地方安頓下來,但是西域雖然廣大,但是適宜耕種的土地並不多,主要是要滿足官軍衛所的屯墾,能夠留給女真人的就更少的,所以吳兌在女真各部中實施積分安置法,要求女真各部幫助官軍作戰,以軍功多少排名,排名在前的,就可以優先選擇駐防地,這對於這些女真人來說是極為有誘惑力的。
所以不僅是額亦都,何和禮等人也都是躍躍欲試的,隻要能夠在此戰中立下大功,就能夠為自己的部落爭取到一個好地方,這點女真各部的願望,所以吳兌就利用這點,要他們為大明作戰,這點女真人還是很勇悍的,用於白刃格鬥,還是很好用的,而且吳兌還有一個想法就是借葉爾羌之手,消滅這些女真青壯,以免他們日後為害大明,所以這次他主動追求與葉爾羌野戰,也就是打的這個算盤。
兩軍列陣之後,吳兌命令額亦都和何和禮各自率領女真人在官軍兩翼,等待命令衝擊葉爾羌人,葉爾羌人也列隊前進,葉爾羌人集中了大量的火銃手,想要追求和官軍進行火銃對決,這點也正中吳兌的下懷,官軍列陣等待葉爾羌人的進攻。
由於葉爾羌人的魯密銃射程上不如官軍,而且官軍還有火炮等優勢,所以阿布都克裡木決定先用騎兵乾擾官軍,同時消耗官軍的彈藥,吳兌隨即命令官軍用火炮驅逐葉爾羌騎兵,同時官軍騎兵也主動出擊,見官軍的火炮的騎兵都出動了,葉爾羌人將自己的騎兵回收,同時命令大軍壓上去。
官軍的火銃等也在準備,進入射程之內後,官軍還是老一套的打法,就是先用火炮,然後在以火銃攢射,但是這些葉爾羌回夷確實是十分的頑強,頂著官軍的彈雨仍舊前進,即便是付出了很大的傷亡,這些回夷仍舊沒有任何後退的想法,這在官軍以往的作戰中是極為罕見的。
葉爾羌人在進入自己魯密銃的射程之後,隨即也用魯密銃和官軍對射,這種魯密銃雖然射程和射速上不如官軍燧發火銃,但是由於其口徑巨大,殺傷力還是十分之巨大的,所以官軍也受到了不小的傷亡,但是吳兌命令官軍頂住,繼續和葉爾羌人對射,同時命令官軍的火炮對於葉爾羌人加以壓製。
但是葉爾羌人的人數確實是遠遠多於官軍的,儘管官軍有軍器上的優勢,但是在葉爾羌人的人數優勢下,官軍的傷亡還是不小的,麵對葉爾羌人的猛烈進攻,中軍參將李如柏向吳兌說道:“部堂,如此下去,非取勝之道啊!”這點吳兌確實是很清楚的,但是現在時機未到,吳兌要求官軍繼續頂住。
葉爾羌軍隊所承受的傷亡也是極為巨大,官軍的人數雖然少於葉爾羌人,但是火器裝備的比例遠遠高於葉爾羌軍隊,而且官軍所裝備的火銃射速和射程上有優勢,同時官軍的火炮也給葉爾羌軍隊造成了極大的傷亡,現在的戰場之上,硝煙彌漫,彈丸橫飛,兩軍的士卒都不斷倒下,後麵的士卒也立即補上,雙方的士卒都在機械的裝填然後擊發。
雖然沒有之前冷兵器作戰的呐喊震天,血肉橫飛,但是其中血腥程度是絲毫不亞於之前的作戰的,甚至每分每秒所死亡的士卒比之之前更加厲害,對於兩軍的將領們來說,都是極為巨大的考驗,因為這種沉默的傷亡使得將帥們對於戰場形式也缺乏足夠的判斷,他們也不清楚麾下部隊現在的軍心士氣實際情況。
吳兌很清楚,這種持續的傷亡對於官軍和葉爾羌軍隊來說都是極為痛苦的,兩軍都必須承受巨大的傷亡,誰在這種傷亡的打擊下率先崩潰,誰就失敗了,這點大家都是很清楚的,同時吳兌也命令女真人準備披甲,官軍的火炮再度上前壓製葉爾羌人。
戚繼光之前在編定官軍的戰術教材的時候明確指出:“炮兵的使用目的不應當是殺戮整條戰線上的敵軍,與此相反,它必須被用來粉碎、殲滅一部分敵軍戰線。”
而為了達到戚繼光所說的這個目的,也就是撕裂敵軍戰線,為後續進攻打開通道,較好的選擇無外乎兩種:以龐大炮群展開集中轟擊,或以一定數量的火炮在近距離上展開“大炮上刺刀”般的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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