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繼光之前在朱載坖的命令編定大明的陸軍戰術操典,戚繼光在其中再三強調,未來的戰爭中火器是戰爭的主角,而在未來的戰鬥中,火力密度,往往決定戰場結局。尤其是集中火炮在近距離上的攢射,是官軍直接打垮敵人的重要手段,戚繼光是很重視炮兵的,他認為炮兵不僅僅要在步騎的保護下壓製對麵的步騎,更加重要的就是利用火炮強大的殺傷力,冒著敵人的火力抵近射擊,將敵軍的士氣徹底打崩。
火炮衝鋒也是官軍炮兵的主要的訓練科目之一,但是官軍使用的並不多,因為之前官軍所遇見的敵人並沒有要到官軍使用火炮衝鋒的地步,但是現在,由於葉爾羌軍隊也裝備了大量的火器,並且和官軍對射,這就給了官軍炮兵使用炮兵衝鋒創造了條件。
在吳兌的命令之下,官軍的炮兵將火炮前推,一麵射擊一麵繼續拉近和葉爾羌軍隊的距離,吳兌的命令是官軍的炮兵要在火銃的射程上對於葉爾羌軍隊實施齊射,官軍炮兵的前推給葉爾羌軍隊造成了極大的恐慌,沒有什麼士卒能夠麵對黑洞洞的洞口真的做到無動於衷的。
儘管這些葉爾羌士卒由於宗教信仰十分之狂熱,甚至可以悍不畏死,但是他們也做不到麵對官軍的火炮無動於衷,官軍的意圖已經是非常之明顯了,就是要用火炮抵近射擊,這下葉爾羌的將領們是自然不乾了,他們很清楚這樣做對於葉爾羌軍隊的士氣打擊是極大的,所以當即準備派遣士卒摧毀官軍的火炮。
也官軍的步卒也前進準備壓製葉爾羌軍隊,葉爾羌的披甲士卒們越過火銃手向官軍發起了衝擊,官軍的火銃以齊射和手榴彈阻止葉爾羌軍隊,而官軍的炮兵將火炮推到了步卒之前,填裝雙霰彈,也就是將火炮內填裝一個藥包,然後是兩枚霰彈,這樣做能夠更好的發揮火炮的威力,儘可能的壓製敵軍。
因為火炮衝鋒是一炮定乾坤,所以這最後一炮是極為關鍵的,官軍也進行了很多的模擬,最終才確定了雙霰彈的打法,之前一些炮兵軍官們認為應當使用一發霰彈和一發實心彈丸,但是在經過多次的試驗之後,官軍認為:“當一門火炮同時發射一發霰彈和一枚實心彈時,人們發現若是霰彈緊貼裝藥,實心彈位於外側,那麼,霰彈的底盤就時常發生破裂;即便沒有變成碎片,底盤也會明顯彎曲,凸麵朝向實心彈。霰彈的彈丸常因相互撞擊而破損,彈杆則會斷裂或移位。若將實心彈緊貼裝藥,霰彈置於外側,也會產生類似效應,但程度較輕。”
所以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雙霰彈,擴大火炮的壓製能力,同時吳兌命令女真人也準備衝鋒,以炮響為號,向葉爾羌人發動衝擊。
葉爾羌的士卒們也是不懼官軍的火銃和手榴彈的威脅,直撲上來想要摧毀官軍的火炮,但是在距離官軍不到五十步的距離上,官軍火炮還是開火了,呼嘯的鉛子以千鈞之勢橫掃麵前的葉爾羌人,而額亦都和何和禮也在聽到炮響的第一時刻對葉爾羌軍隊從兩翼發起了衝擊。
為了儘可能發揮這些女真人的價值,吳兌特意給這些女真人批重甲,讓他們充當陷陣勇士,去衝擊葉爾羌的軍鎮,而在官軍當麵的葉爾羌人,已經被官軍的火炮衝擊所打蒙了,霰彈在五十步的殺傷力是極為巨大的,什麼甲胄都難以阻擋鉛子。
而吳兌也當即命令官軍迅速前壓,給葉爾羌軍隊施壓壓力,官軍的戰鼓擂響之後,步卒和火炮再度前壓,對於火器部隊來說,行進間的射擊是一個訓練的重點,需要官軍士卒有充足的訓練才行,在官軍軍官的指揮下,官軍的步卒和火炮壓著步子開始緩緩前進。
在官軍炮兵的炮口麵前,之前還能夠和官軍保持對射的葉爾羌火銃手終於崩潰了,而女真人從兩翼也成功楔入葉爾羌軍隊的陣營之中,葉爾羌的這些步卒確實是很頑強的,女真人極為悍勇,但是這些葉爾羌士卒們仍舊拚死反擊,雖然額亦都和何和禮率領女真人成功的楔入葉爾羌軍陣之中,但是並沒有將葉爾羌人打崩潰,而這對於兵力不占優勢的女真人來說是極為不利的,一旦葉爾羌人穩住陣腳之後,再調集重兵加以圍剿的話得,女真人的覆滅就是時間問題了。
不過現在這些事情對於葉爾羌人來說已經不重要的,因為正麵的官軍已經發起了刺刀衝鋒,官軍的刺刀衝鋒,也是有嚴格的則例要求的,朱載坖這些年來對於官軍的不斷整訓和培養軍官,改革軍事指揮體製,目的就是為了使得官軍能夠向一支正規軍一樣打仗,什麼叫作正規軍,就是一切行動都有章法可循。
以官軍的刺刀衝鋒為例,要求衝鋒的陣型非常緊密,實際上一個步兵連中,每一行單個步兵的寬度隻有半米左右,也就是說實際上是肩並著肩的陣型,而陣型越緊密,近戰能力越強,因為有機會多打少。同時這種刺刀衝鋒不是之前的軍官帶著精銳家丁一股腦的莽上去,而是前排用刺刀抵住對方,而後排繼續裝填和射擊。
也就是說,一個官軍步卒的步兵連近戰,隻有前排,有時候是一排,有時候包括第二排是處於“用刺刀近戰或者準備近戰”的狀態,而後排實際上是處於“裝填子彈進行射擊”的狀態。因此,官軍步卒的所謂“近戰”也包含了大量的步兵射擊過程。
因為官軍的軍官們很清楚,刺刀在近戰中不如專業冷兵器,而如果對方全體都是精於近戰的部隊,如果戰局演變成120人的一對一近戰單挑的話,步卒會被對方砍瓜切菜一樣殺掉。而這正是官軍在近戰中要儘可能避免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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