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濺在了耶律洪山的臉頰上,那詭異的溫熱直接打斷了他的猶豫不決。
然而在他看向耶律川的時候瞳孔猛然收縮。
被貫穿心臟的並不是耶律川,而是他那病弱的小兒子。
而背後握劍之人才是耶律川,其嘴角的獰笑如同地獄中爬出來的惡鬼。
耶律洪山整個人都懵了,怎麼會是這個樣子,為什麼自己的小兒子會出現在這裡?為什麼耶律川會將他殺死?
“爹......好痛......”
然而兒子大口吐血並求救的畫麵讓耶律洪山直接失去了思考問題的能力,瘋狂將他吞噬,化為最嗜血的惡獸。
沒有喊打喊殺,也沒有仰天怒吼,隻有竭儘全力將對方劈成兩半的狠辣果決。
冷光乍現,勢大力沉的一劍從耶律川的頭頂一路向下砍到最後,與此同時,一道淡綠色的元神從其丹田之中騰挪而出就要逃離。
結果反手就被耶律洪山單手擒拿在半空,不是用魂火焚燒,也不是直接捏碎,而是用最蠻荒,最原始的方式進行撕咬,以此來傾瀉心中的暴怒。
而做完這一切之後,耶律洪山走回到自己小兒子的屍體旁,將那還帶著溫熱體溫的軀體擁入自己懷中。
因為小兒子先天胎裡不足,在病症沒有根除前是無法修仙問道的,所以也就不存在什麼元嬰、元神離體續命一說。
被修士一劍攪爛心臟,讓這個本就衰弱的身體不會再有一絲生還的可能。
“娃兒......不怕了......不疼了......我們回家。”
耶律洪山雙眼空洞,如果剛剛他是一頭徹底瘋狂的狂獅,現在就是一個失去幼崽的哀獸。
“妙啊!太妙了!”
就在此時,李出塵高坐於那黑藤王座之上一個勁的鼓掌,如果手邊有一把銅錢,他這個時候就會全甩出去來打賞。
而這個不合時宜的掌聲和嘲弄,再次點燃了耶律洪山心中的怒火。
這件事絕對和眼前這個古怪的男子脫不開關係。
他看向李出塵的眼神如同一頭視死如歸的孤狼,什麼家族,什麼忠誠都不重要了,他現在心中的信念隻有一個,跟眼前這個男子同歸於儘!
而李出塵並沒有躲避對方那殺意幾乎快凝實為刀刃的眼神,他隻是翹著二郎腿,慵懶地搓著左手小手指。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彆急,不妨看看你懷裡抱著的到底是誰?”
李出塵的話語,讓耶律洪山下意識的低頭再看向自己的小兒子,誰料竟是被劈成兩半的耶律川。
對方的鮮血早就溫熱了自己的衣服,腳下儘是黏膩。
突然的變化驚的耶律洪山立刻將耶律川的屍體扔在一邊,隨後轉頭四處張望,開始尋找小兒子。
“我兒子呢?說!我兒子呢!”
“道友放心,你的兒子從來就沒有出現在這裡,鏡花水月,不過是虛驚一場罷了。”
“幻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