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真和尚話音剛落,周圍的那幾名和尚便推了那癡人一把。
那癡人踉踉蹌蹌地往前走了幾步,鮮血順著臉頰從下巴處滴落,在空中化成了一朵朵血色妖豔的彼岸花隨風飄落。
而就在此時,天空中再次傳來了巨響。
如果說之前天幕裂成了蛛網,那現在就是如同蛇鱗一樣的細小紋路,似乎整個世界都在崩潰的邊緣。
李出塵並不清楚這背後意味著什麼,但眼前的這些和尚對此視若無睹,完全都不在意。
而此時那名癡人開始自主的向前行走,而且在這個過程中,他頭皮上的傷口竟萌發出了大片的小綠芽,隨後開出了五顏六色的花朵,就連他的眼口鼻耳,凡是身上有洞的地方都長出了各種鮮豔的花朵。
這個時候就是稱他一句植物人也不為過。
此時這名癡人已經走到了混沌之花的正下方,一方金色蓮台從他身後長出將他托舉向上,其身上的佛經就像一枚枚種子一樣將他的皮膚刺破萌發,大量的植物根須向著那朵混沌之花纏繞。
李出塵遠遠地看著這一切,其中大部分根須都沒有觸碰到那混沌之花的投影,但確實有那麼幾根好像是撥動了那柔軟的花瓣。
那看起來飄渺無形的混沌之花竟凝實了幾分。
“看來是成了,混沌之花不在三界內,亦不在五行中,自然也需要這種剛斬斷因果的人去作為觸碰它的鑰匙,如此,施主與我便可安然接觸了。”
隨後玄真和尚對著其他的僧人點了點頭,後者立刻再次分散站位,那座赤色囚籠再次將這片天地籠罩。
見到這個操作,李出塵心中暗道不妙,隨後轉頭看向玄真和尚。
對方也是意味深長的朝他笑了笑。
原本李出塵是打算在那玄真和尚接觸混沌之花無暇分身的時候逃遁,隻要小心計算著距離,即使不跳出這片空間也可以擺脫對方。
而這些心思好像都被這禿驢看得透透的,李出塵看了看對方額頭上的菩提印記,這菩提金身果然是有些說法的。
做完這一切後,玄真和尚便趕了過去,伸出一隻手觸碰向那混沌之花。
果然那本來不可接觸的花瓣竟然被觸碰到了,同時那癡人身上的根須也在向著玄真和尚纏繞,三者都表現出一種似幻似真的飄渺之感,顯然是共同進入了某種狀態。
“施主,請吧。”
麵對玄真和尚的邀請,李出塵挑了挑眉,隨即走上前去。
誰料剛接觸那混沌之花的瞬間,自己的手臂,脖子,眼角立刻長出了綠芽花苞,眼見著就要和那名癡人一樣。
而與此同時,這方天地的其他三處位置也生長著同樣的混沌之花。
“大人,血氣已經灌注的差不多了。”
“嗯,知道了。”
囚魔獄的修士正站在一處血肉大坑的邊緣,裡麵堆成小山的屍骸不斷向四周傾瀉著猩紅血氣,一朵混沌之花正在那屍骸堆上綻放。
為首的那名皮衣男子開始依次解開纏繞在右臂上的黃布繃帶,原本纖細的手臂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鼓脹,原本還算光滑的皮膚快速開裂,形成了一層類似天魔的鱗皮。
站在他附近的還有其他三個勢力的領頭修士,他們與囚魔獄一樣,都是仙盟方麵的勢力。
看到這名囚魔獄第二牢頭的喚魔之術,他們幾人還是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囚魔獄的人會去嘗試融合天魔的血肉組織以增強自身實力,同時用這種方法來尋找天魔的弱點,這已經不是什麼隱秘的事情,但每次近距離的觀看,還是讓他們覺得觸目驚心。
雖然他們戰勝了天魔,但再次感受到這股氣息,還是觸及了他們心中對這種殘暴生靈的最原始抵觸。
隨著那囚魔獄的牢頭將手按在身前的一顆骷髏頭上,整座血肉大坑就像是火山爆發一般,滔天的血焰如惡魔舌頭一樣不斷舔舐著那朵混沌之花。
如同李出塵這邊的情況一樣,那飄渺虛幻的混沌之花開始變得凝實。
另一個方向的某處山穀之中,以青神劍閣為首的四股勢力也在做著類似的事情。
“大人,有急報。”
就在此時,一名囚魔獄的修士連忙趕到了牢頭的身邊,遞來一枚玉簡。
“急報?這個時候......”
這位第二牢頭剛想抱怨,結果看到那玉簡上的‘仙’字烙印後神色一變,這是仙盟最高權力層才會用的規格。
而與此同時,在這方天地西北角的一處湖泊之中,數以萬計的屍體漂浮在水麵上,鮮血早將這裡染成血紅。
這裡不僅有修士的屍體,同樣還有大量這方天地的詭異生靈屍骸。
無道生此時翹著二郎腿坐在一塊礁石上,嘴裡則是叼著一根沾了血的狗尾巴草,目光時不時的看向那湖麵上的混沌之花。
“嗯?”
就在此時,他似乎感應到了什麼?轉頭看向李出塵所在的方向。
……
而李出塵這邊,隨著身上那些奇花開始瘋長,右手上的界門印記也已經到了極限的邊緣,係統麵板上的‘水月洞天’詞條狂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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