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毅將魎皇刀輕輕放回須彌戒環之中,微微鬆了口氣,那克蘇已經在熟練的“撿屍”,這從北疆戰場上帶來的習慣,始終改不掉,在合理的情況下,必定要有所收獲。
果然,從這名武者身上,搜獲了一瓶丹藥來。
“繼續下一處!”
楊毅隨手將那克蘇拋來的丹藥放入“須彌戒環”中,向下一處有燈火的屋子移動。
雖是眨眼之間擊殺了一名三昧境武者,卻在這暗夜之中無聲無息,楊毅與那克蘇的配合,那都是在生死戰場上磨煉出來的,與這些躲在達官貴人家中,閉門裡苦修的侍衛武者在戰鬥經驗上完全不是一個級彆的。
以至於那位無名高手,從始至終連兵器都沒能拔出來。
“公子,不要嘛,你好壞,我好喜歡……這裡還有人在呢!”
“這小妮子倒是姿容秀麗,可惜身材乾瘦了一些,本公子耗費了六萬兩銀子,可要玩個夠本!待本公子來給你開發開發……”
張晴梓幾乎半掛在蔡其英的身上,在床榻邊翻滾,忽地蔡其英的目光看到了抱著琵琶瑟縮在牆角的黛草,不知哪裡來的興致,便推開了張晴梓,一步步靠近黛草,臉上已是迫不及待之色。
黛草眼中儘是絕望,既不敢反抗,也不想就範,隻能含著眼淚不斷往牆角躲閃,她甚至不敢喊出“走開”二字。
便是這時,房門被推開,蔡其英興致被攪,頓時惱怒道:“不是說了不要進來打攪本少爺……”
話音未落一把明晃晃的劍刃已經架在了脖頸上,正是那克蘇的“淑女劍”。
“啊……”
張晴梓從被窩中探出頭,隻瞧見黑影一晃,尚且沒看見任何東西,便是後脖頸一痛,生生被楊毅砸暈了過去。
“你們是什麼人?高護衛!高護衛……”
蔡其英驚慌失措,想要叫喊,卻被鋒利的劍刃抵住喉嚨,甚至能夠感受到皮膚的刺痛,再也不敢說話了。
楊毅知道這蔡其英必是叫那名住在隔壁的侍衛武者,但很可惜,蔡其英就算叫破喉嚨,那個死人也不可能複活過來救他了。
楊毅瞥了一眼在牆角的“黛草”,見她衣衫完整,隻是麵如土灰,顯是害怕之極,楊毅總算放下了心。
“還好在來得及時。”楊毅心中暗想,他向“黛草”眨了眨眼,然後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黛草”本來已經絕望了,隻能默默承受這一生的不幸,沒想到會突然有了意外,無論如何,這卻是她必須抓住的救命稻草。
她連忙雙手捂住口鼻,不斷的點頭,然後閉上眼睛又搖了搖頭,示意自己不會說話,也看不見任何東西。
看到妹妹如此乖巧,楊毅不由會心一笑。
“你們要做什麼?”
蔡其英受到生命威脅,身體不由自主的在微微發抖。
“打劫!”
那克蘇用腹語逼得聲音尖銳,喊出這兩個字來。
“將你家裡銀錢所在都交待出來,我們黑風雙煞向來講究江湖道義,隻劫財,不害命!若是不老實的話,可彆怪我們兄弟下手太狠。”
“有有有!我那個櫃子裡還有數百兩銀子,還有一些金器寶石,兩位俠士儘可拿去,千萬要小心兵器,彆壞了我性命……”
“你他娘的!你當我們兄弟是要飯的?幾百兩就想打發我們?”
楊毅一巴掌糊在他臉上,總算找到了借口,做了自己想做的事情。
蔡其英被打得麵部高高腫起,口角溢血,楊毅雖然收著力氣,但是他的手勁之大,哪裡是蔡其英能受得了的,沒能昏死過去,就算是平時將身體養得不錯。
“兩位俠士若是願意移步,我這前廳府堂上,還有數千兩銀子!都可以拿去啊!”
蔡其英都快哭出來了,萬萬沒想到,自己也有被“江湖豪傑”打劫的一天,這“武舉”即將開啟,皇都之中龍蛇混雜,黑白兩道,正邪雙方,什麼樣的人都有,他一點也不奇怪會有“黑風雙煞”這樣一對人物的出現,隻能感歎自己倒黴。
“你呀!不太老實啊?這數千兩銀子,這麼大一攤,你讓我們兄弟怎麼帶走?背著兩個箱子上路嗎?那還不得被你們禁衛查出來?老子讓你拿得是飛錢!什麼地方都可以兌換銀兩的大額龍票,明白嗎?”
“有的,也有的,我那衣服口袋裡還有數萬兩飛錢,在那櫃子裡也有一些,這樣夠了吧?”
“嘿嘿!聽說蔡公子一晚上睡個姑娘都花了六萬兩,莫非我們兄弟兩個,還不夠一個姑娘令你儘興嗎?他娘的,少給老子哭窮!沒有個百八十萬的,老子先割了你的卵蛋!”
“這……這……兩位俠士,這實在為難我啊!我們家哪裡來得這麼多……啊!”
蔡其英還要狡辯,立即被楊毅一腳踩在腳背上,頓時張大口想要慘叫,但隨即被楊毅塞入一顆藥丸。
“你給我吃了什麼?”
丹丸入腹,楊毅使了個眼色,那克蘇便放開了蔡其英。
蔡其英摸向喉嚨,卻覺得渾身逐漸奇癢難耐,不斷的抓撓皮膚。
“這是師門秘製毒藥,哪能告訴你詳儘?那還不如直接告訴你我們兄弟的來路!”
“你若是不肯說實話,一時三刻之內,你便會渾身膿皰,活活把自己撓死,普天之下,除非我們兄弟出手,否則,你就是找到我們師門長輩來了,也化不去此毒藥巫術。”
果然,如同楊毅所說,才不過十幾息的功夫,蔡其英的身上就逐漸被抓起了膿皰,他雖然強忍著,可實在是癢得難以忍耐,隻能不住的在地上打滾,想要喊出來,卻發現逐漸失聲。
膿皰抓破,膿水沾染肌膚,便又起了新的膿皰,很快便將一對手臂抓得鮮血淋漓。
楊毅施施然翻箱倒櫃,將蔡其英先前交待的錢財搜刮乾淨,表現得一點耐心都沒有。
“我說……我說……”
“要說快點說,再過片刻,你話都說不出來,我們兄弟可沒時間跟你磨蹭。”
“在中庭……我父親書房……書櫃第三個行的暗格裡,還有……許多飛錢……呃……”
蔡其英痛苦不已,雙眼翻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