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地而處,古烈滿都拉覺得便是自己換做是西線大營或是東線大營的主帥,也未必能夠阻止楊毅破營,越是這般想,便越是殺心大起。
楊毅固然要殺,但是此刻最關鍵的還是要“攻取皇都”,作為一名主帥,最為忌諱的就是被仇恨衝昏頭腦,而放棄了自己既定的戰略目標。
古烈滿都拉開始尋找目前“攻取皇都”的關鍵。
有“大乾戰神·聞清之”和“陳道奇”的四大弟子坐鎮,再加上神出鬼沒的“楊毅”,這皇京城仿佛便有了三道屏障,在沒有“星河天幕”的影響下,幾名高端戰力的無節製出手,幾乎改變了戰局的走向,讓古烈滿都拉以往的戰鬥經驗都派不上用場。
而且從東線大營逃回來的胡蘭達報之,那個讓他惴惴不安的“楊毅”自擊破東線大營開始,就消失在了戰場上。
越是無法預知的對手,越是會讓人覺得恐懼,尤其是在正麵戰場上已經逐漸處於無意義的僵持階段時,“古烈滿都拉”非常清楚,他再堅持下去,很可能就是給予了對手更多的準備時間,他畢竟是孤軍深入,所以更需要速戰速決。
楊毅、聞清之和“四大弟子”,無論是哪一處勝了,都可以成為最後壓垮敵人的那根稻草,偏偏三者相輔相成,硬是穩穩的撐住了皇京城沒有陷落。
“貢布丹大師,那位‘大乾戰神·聞清之’明天能敗嗎?”
左思右想間,古烈滿都拉覺得勝利的關鍵還是在於敗退聞清之,想要在戰場上正麵擊殺這樣層次的高手,幾乎是不可能的,能夠擊退他,已經非常不易。
古烈滿都拉雖然武藝修為不錯,戰力也算是“天人境”武者中的佼佼者,可是“淩虛境”層次的戰鬥已經讓他看得雲裡霧裡,互相之間的激鬥已經用得都是“仙力”,隨手一擊都是可以轟殺百人的強猛招術。
想要與“淩虛境”大宗師對戰,最低也得是“神意境”領悟了仙力運用之法的武者才行。
“貢布丹”就是古烈滿都拉這次請來,想要針對“皇京城”那些隱藏高手的最後手段,他是來自“薩克沁族”的高手,被譽為“雲山上的守護神”,是“薩克沁族”中年級最大,修為最高的人。
能夠請出“貢布丹”來,也是黃金家族動用了了不得的人脈,並且還利用了“秘界”和“靈蘊”為誘惑,本以為對付失去了“陳道奇”的守護,連“神意境”宗師都沒有幾個的大乾皇都所在,會被烈陽帝國的高手們輕易轟殺。
可是萬萬沒想到,困在“神意境”十數年的聞清之,居然在這個關鍵時候破境了,而且有著十數年的積累,在厚積薄發之下,以純陽之身運轉“百煉童子功”,幾乎再現了百多年前“童安公”的強悍戰力,一出手,便已經將“貢布丹”死死壓製。
靠著“貢布丹”主戰,烏日圖、烏日朗、馬王、牛鬼協戰,才算令戰局僵持,同時又有三名自各部族招攬來的高手加入助戰,才算是逐漸壓製住了聞清之,可直到入夜時分,明明聞清之已經多處受創,卻硬是越戰越勇,絲毫沒有敗退之相。
“武者道·第九重名為‘不死境’,正是因為那種程度的武者,其肉身已經堅不可摧,神魂與肉身圓融一處,再無半點破綻,聞清之或許還沒有達到‘不死境’,但是他的肉身已經趨於完美,非是普通的手段能夠敗退,除非能運用一些神兵利器,或是特殊的咒術法器破他的武道真身。”
貢布丹沉吟片刻才回答了古烈滿都拉,他的意思很明顯,就是像今天這樣集眾人之力再圍攻聞清之,也沒有必定將其敗退的把握。
儘管貢布丹很誠實,但卻並非是古烈滿都拉想要的答案,偏偏兩名大巫尊還被困在“天罡九截陣”之中,他想要聯係都做不到,心中居然隱隱生出了“撤軍”的想法。
古烈滿都拉不由開始計較這次戰事的得失,彆看他現在咬著“皇京城”如同雞肋,但實際上他卻處於“進可攻、退可守”的主動姿態。
烈陽大軍截止目前為止,最大的損失,也不過是近十萬兵力的缺失,可這十萬兵力的構成卻並非是古烈滿都拉手中的主力,其主要構成是這大半年占領北洲、河洲、倉洲北部等地聚集起來的“犬奴軍”,足有三萬人,作為炮灰幾乎已經全軍覆沒。
然後還有諸部族的私兵,例如“赫那赤”的族兵,“阿倫骨顏”的族兵等,損失足有五、六萬人。
諸部族的私兵損失,雖然也是帝國兵力的損失,可對於古烈滿都拉來說,並非是單純的壞事,其本身是對於鞏固新建立的黃金家族政權是有助力的。
日後古烈滿都拉的行政主張,隻會壓得勢弱的諸部族抬不起頭,真正讓一個帝國隻出現一個聲音,尤其是集中在他手中的兵力,幾乎沒有什麼損失的時候,黃金家族便是這次“京洲攻取戰”的唯一贏家。
想到這裡,冷靜下來的“古烈滿都拉”便也覺得沒有什麼接受不了的,最壞的結果,也不過是吐出“皇京城”這塊硬骨頭,將大一統的夢想擱置數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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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看來,大乾王朝的敗象已生,就算沒有自己的窮追猛打,也會自行衰落下去。
“明日清晨發起總攻,敢有退卻者,立斬不赦!貢布丹,本汗將‘巫月教’的聖物借給你,希望明日你能夠給本汗帶來好消息,誰若是能擊退聞清之,本汗立封其‘必勒’爵位,給予‘烈陽第一勇士’的稱號,冠以‘國師’之職!”
八名桑昆尚且沒有什麼動靜,倒是以“貢布丹”為首的諸多高手紛紛動容,雖然國教是“巫月教”的事實,已經無法更改,但“國師”的職位還是空缺的,一任國師,代表著能夠利用一國之力的資源助其修行,隻要是修士,便無法拒絕這種誘惑。
雖然很可能已經無法再狩獵“大乾帝君”於宣穀關以北,但若是能“攻取皇都”,便能有機會占領京洲全境,然後逐步蠶食袞洲與半個倉洲,將烈陽帝國的疆域再擴大數分。
這種開疆擴土的野望讓古烈滿都拉有種欲罷不能的興奮,古烈滿都拉強行壓下“撤軍”的想法,還是要做最後的掙紮,他按下心中對楊毅的極度殺意,逼迫自己冷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