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獅郡外近海廢墟。
隨著陰雲儘去,海風逐漸平靜下來,前幾日間這裡發生的一場海戰,似乎再也找不到痕跡。
一隻海鳥似是見到海麵之下的陰影,疑似一條浮上水麵的海魚,正要俯衝下來抓去,陡然間一隻手衝出海麵狠狠的抓住了海鳥的身體。
隨即從那隻手上傳來一股吸力,同時一陣黑色罡力席卷,這海鳥轉眼之間便被汲取全部血肉,化作一具枯骨。
鳥骨和羽毛散落在海麵上,隨即那隻手掌之下的陰影越發盛大,逐漸湧出海麵,卻是滿臉陰沉的童少安的臉浮現。
但這並沒有完,慣在北地生活的童少安其實也不會遊水,隨即他的身體逐漸向上,一具具帶著頭盔的“鬼騎士”浮現在他身下。
童少安大馬金刀的坐在三名“鬼騎士”的肩頭組成的“坐騎”上,一臉的陰森可怖,他這一次貿然追擊,遭到了“孽龍·王坤”的埋伏,幾乎全軍覆沒。
數百名卒衛能否活下來還是未知之數,但人的性命在戰爭之中本就如同草芥,算不得讓他心痛,倒是那三艘樓艦的損失,讓他心痛不已,這意味著他們幾乎沒有再出海追擊的能力。
“該死的‘九幽海賊’!千萬彆落在本都衛的手上,非是要將你們‘吃’個乾淨!”
童少安不知在海底經曆了什麼,原本從“汲陰法王”那裡獲得的一身修為,不但完全鞏固,甚至更進一步,居然短短幾日間,便突破了“第七重境”的桎梏,來到了“神意初境”,這不知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際遇,可他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正在這時,天空中一道藍色虛影飛過,童少安一抬頭便認出來,這是與他聯係的“蜂鳥傳信”,隨即將手指塞進嘴裡,發出一聲哨音。
聞聽哨音的蜂鳥立即飛了下來,它們隻是習慣在內陸活動,本身並非是海鳥,勉強在近海區域飛上一陣已經是極限,此刻看起來已經是極為疲憊。
童少安解開“蜂鳥傳信”,細看上麵的文字,不由得轉怒為喜。
“王坤!該是你血債血償的時候了!”
……
楊毅等人隨著柳夫人登上了“觀雲峰”,隻是拿眼一掃,便發現這十數座“亭台”基本上都有人占據。
這些“亭台”散布在峰頂外圍一圈,中間則是一塊略凹進去山腹,有種天然“鬥獸場”的感覺,如此地形雖是天成,卻也看到了一些人工斧鑿的痕跡,顯然是有人後來進行修築的。
楊毅此時並未變換相貌,故而他一出現,便有幾路人馬將他認了出來,他回應了一下這些眼神,一眼就看到了“彌生鬆雀”和她的兩名部將也在其中的一間“亭台”之中。
“這是‘觀雲峰’上的‘聚星亭’,自峰頂入口自東向西順序排列,一共十二座,以十二‘地支’為號,似乎在上古時期是用來計時的‘日卯’,但現在卻有了其他的作用。”
“說來也不稀奇,其實就是星羅海匪們內部確定勢力強弱的預排位,最靠近海麵,也就是正北方位置的‘星子亭’的就是九幽海賊團的人,代表著星羅洲最大的勢力,隨即向東一百步便是‘星醜亭’,那些人的則是滄龍海賊團,以此類推。”
顏雪娘不愧是“天聖教”中掌握情報往來的核心弟子,似乎對於“銀帆島”上的許多事情都是了如指掌。
“那我們該去哪座‘聚星亭’?”
楊毅眼見王坤走到了最北方的亭台中,向他揮了揮手,有種讓他跟過來的意思,而柳夫人也不再引路,將他們留在了“觀雲峰”入口,徑自走向了一旁,那座亭中除了一名白衣美婦之外,還另有一名身材雄壯的青年男子。
楊毅正在猜測那名男子是否就是自己的好侄兒“楊威”之時,便聽顏雪娘繼續說話。
“你若是想要加入哪個勢力中,便親自上前去參見,能夠留下來,等同於加入了那股勢力,但你若是想要自立門戶,就得將那個被人占據的‘聚星亭’清理出來,星羅海匪講究的是‘弱肉強食’,拳頭才是硬道理。”
顏雪娘努了努嘴,就見到有一夥海匪罵罵咧咧的走到“彌生鬆雀”所在的“星午停”中,為首一人重重的拍了一下亭中的桌案,甚至指著彌生鬆雀的鼻子說話,沒有一點尊敬的意思。
觀雲峰入口,就是正南的方位,所以“星午亭”就在楊毅左手邊不過五六十步遠,故而那裡傳來的聲音清晰可聞。
“那是‘惡狼海賊團’的人,拍桌子的家夥,便是首領‘惡狼·方橫’,他也是近幾年中聲名鵲起的海賊新人,前年才被‘服部安弘’介紹到銀帆島來參加‘海王盛宴’,但一直都在八梅海賊團的後麵,隻能待在‘星未亭’中。”
“這一次可能是見到‘八梅海賊團’的實力不濟,又或許是受哪個人唆使,想要挑戰一下第七的排位,要知道第七和第八,雖然隻是隔著一個排名,但是待遇可是千差萬彆,前七名可是‘高老大’與其他海盜首領默許過,可以獨自占領海島自建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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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若是沒有得到其他首領的許可,想要占據海島自建勢力,那便是與整個星羅海匪為敵,先生的兵法戰略舉世無雙,當也該知道有據點,和沒有據點的區彆。”
在顏雪娘解釋的過程中,方橫的行為已經引起了“立花有雪”的憤怒,一道閃爍雷霆的大槍猛地向方橫刺去,隻聽一聲炸響,卻是方橫身後一名肥胖男子用一柄戰錘攔下“禦雷鷲”。
那柄戰錘上蕩出一圈土黃色的光暈,居然便將原本自槍鋒上傳來的雷擊驅散。
“哈哈哈!彌生首領,你以為方某沒有任何準備就敢來挑戰嗎?這一把‘崩岩’可是花了好大的價錢,專門找來對付你的!石寬,你下手輕一些,彆給我打得血肉模糊,扒了戰甲,說不定還要好好弄一弄,嘗嘗這侍衛首領的滋味。”
方橫一聲冷笑,在他身後的那個肥胖男子便應了一聲,隨即戰錘一攪一扯,帶著一股渾厚的力量硬生生將立花有雪從亭台中扯了出來。